看到画像上的人影,他先是愣了愣,随后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然后假装茫然地摇头,“从未。”

    宗政蔓察觉不对。

    他虽然嘴上说着没有见过,可眼中分明有些心虚。

    她蹙眉道,“劳烦您再确认一番可好,您真的没见过这位男子吗?”

    “都说了没见过了!你还想怎样啊!”

    不知怎的,那老伯突然暴躁,他一把甩开宗政蔓的手,几乎是半跑半跳地愤怒离去。

    脚步之麻利,根本不像是一位古稀老人。

    宗政蔓心有怀疑,可刚才一番查探,她又能确定对方只是个一点灵力都没有的普通人。

    她手指轻捻,一枚定位符悄无声息地飞到对方身上。

    “大师姐,是那老人有何异常吗?”旁边的弟子问道。

    宗政蔓望着那老人离去的方向,摆摆手道,“无事,继续找吧,一家一家商铺的问。”

    两个时辰,他们一行人问遍了城北所有商户,包括偶尔的过路人,却没得到关于褚宁的半点信息。

    宿荼也被分在宗政蔓的队伍之中。

    面对着同队弟子被掳走的情况,他不但没有担忧,反而悠哉悠哉地在街上闲逛,欣赏着景溪城的繁荣之景。

    宗政蔓看着没事人一样的宿荼,心中愈发来气,她愤愤转身,不愿再看那个冷漠的身影。

    旁边树干上的一枚灵符吸引了她的注意。

    宗政蔓缓缓走近,细细端详着这枚灵符。朱砂墨痕、流云标志,是流云门出品,可这灵符为何会贴在路边不起眼的树上……

    旁边的弟子打断了她的思绪,“大师姐!宿荼师兄也不见了!”

    宗政蔓:“……他也不见了?”

    一群弟子七嘴八舌描述着刚才的情景,“我们刚才拿着褚师兄的画像,分别去问这街边的摊贩,结果问完回来的时候,宿师兄就不见踪影了!”

    宗政蔓扶额,“先别着急,宿荼他——”

    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怎么了?”

    宗政蔓话音未落,一身素衣的宿荼就从斜对面走来。

    见到宿荼并未失踪,其余弟子纷纷松了口气。“师兄你吓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你丢了呢!”

    一行人搜寻许久无果,还虚惊一场,到了子时,宗政蔓带着弟子们迅速返回客栈。

    看见另一队也折返回来,宗政蔓问:“怎么样?”

    陆雪平面色郁闷,摇了摇头,“没有找到。”

    两支小队出动,搜寻了半个景溪城居然也没有结果。

    尚子为面色微沉,“今天先到这里,明日我们去剩下的地方再找一找。大家空闲时间也试着联系一下你们师兄,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和你们大师姐。”

    今天奔忙了一天,大家也都筋疲力尽了。

    见弟子们都难掩脸上的疲态,宗政蔓道:“大家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想对策。”

    众弟子抱拳道:“是。”

    大家纷纷回到各自房间中去。

    上了楼梯,本该回房的宗政蔓调转方向。

    她犹豫许久,还是来到了宿荼的厢房门前。

    她伸出手轻叩两声,“师弟,你在吗?”

    宗政蔓猜想褚宁失踪一事与对方有关,可又猜不透对方目的,于是前来打探一番。

    不能怪她不相信宿荼,实在是因为对方劣迹斑斑,原着中几乎所有乱子都是他搞出来的。

    想到褚宁之前那番冒犯落金门的言论,加上落金门与妖兽关系匪浅,景溪城中妖兽众多……这一桩桩一件件联系起来,所有箭头都指向了宿荼。

    房内半天没有回应。

    ?

    刚才宿荼不是跟着一起回来了吗?

    宗政蔓眉头紧锁。

    敲了半天门都无果,她暗暗使出灵力,三两下弄开了这扇并不结实的木门。

    ——房间内果然空无一人。

    宗政蔓暗自咬牙。

    好你个宿荼,一刻不看着你,你就要生出些事端。

    她今天非得逮到对方好好盘问一番不可。

    所幸宿荼是自己住一间厢房,不会有什么不便,宗政蔓打量四周,最后选择在房内的软榻上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