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宁到现在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对那老伯还印象深刻。

    他拉了下宗政蔓的衣摆,道:“师姐,你们这几日寻找我,可曾见过一位头发花白、但步伐矫健的老者。”

    宗政蔓立刻想到那日街上面色诡异的老者。

    她点了点头,道:“不知与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我给那老人身上放了定位符,我们可以前去确认一番。”

    “好。”

    躺了一炷香的时间后,褚宁缓过了劲,身体也没有明显不适。听闻可能是玉衡门搞事,他立马兴冲冲地说要跟着一起去。

    他们让其余弟子都先行返回客栈,她与尚子为他们四人出发便可,那个粉衣师妹非要跟上,于是尚子为便同意了她的请求。

    顺着定位符的指引,他们一行四人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路途上,褚宁走在她身旁,宗政蔓看着那个兴致勃勃的粉衣师妹,略一思付,决定让褚宁出面来问。

    她故作打趣地拍了下褚宁,“三师弟,你可得好好谢谢这位师妹呢,若不是她,你恐怕都醒不过来了。”

    “啊?”褚宁愣了片刻,才恍然大悟道,“噢噢,差点忘了感谢我的救命恩人。”

    他花蝴蝶一般凑到粉衣师妹旁,询问道:“还不知师妹唤什么名字?”一边还啧啧两声,叹道:“如此貌美的师妹,我居然才认得,此事赖我。”

    粉衣师妹被他西子捧心的姿态逗笑,回答道:“师兄言重了,我是幻花峰的沈晚晚,才入门一年罢了,师兄不认得正常。”

    沈晚晚?!

    她不是丹阳门的吗?

    宗政蔓掩去眼底的惊讶,继续旁听二人的对话。

    “才入门一年。”褚宁也很惊讶,“那师妹可真是天赋异禀。”

    参加宗门大比选拔赛的弟子,最基础的要求是练气期以上,而能获得这最终名额,证明这姑娘并非等闲之辈。

    如今得知对方居然才入门一年,褚宁深感震惊。

    “并非如此。”沈晚晚垂头轻笑,解释道:“我先前是位散修,一日除妖途中差点被妖魔杀害,幸得幻花峰峰主相助。”

    “她说与我有缘,便收了我当她的弟子,算是破格收徒了。”

    褚宁点点头,“原来如此。”

    听着沈晚晚这番言论,宗政蔓心中疑思更深。

    幻花峰主确实是位心地良善之人,救她性命、收她为徒都很是合理。可在原着之中,沈晚晚初次出场,分明应该是宗门大比时,她代替丹阳门出战。

    结合她之前奇怪的言行,宗政蔓并不觉得对方在说实话。

    自己穿书过来后,许久未与宗政铁山联络,对方布置的任务也完成失败,可偏偏每次剧情都会按照既定的发展。

    上回画境任务失败后,她并未告知宗政铁山,可对方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知晓了结果,并且迅速布置给她下一阶段的任务。若说千山宗没有他的眼线,鬼都不信。

    而每一次的关键剧情时,她又都能看到沈晚晚熟悉的粉衣。

    综上,她合理猜测,沈晚晚是丹阳门安插在千山宗的另一枚棋子,而且上回画境一事也是对方所做。

    现在对方不但解了褚宁身上的蛊,还对玉衡门如此积极,此事必定还有猫腻。

    假设褚宁失踪一事是沈□□的,那必定是宗政铁山在背后授意,想看他们鹬蚌相争,他好在背后坐收其利,倒也合理。

    不过……现在出了个沈晚晚,局势也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不知怎的,宗政蔓突然想起昨天因被她质问,而气愤委屈的宿荼。

    对方白天好像确实在房内来着,只午夜出去了一趟,估计还是去杀流云门的人了,结果回来便被她不分青红皂白一顿臭骂,她还把画境那口黑锅扣在了对方头上。

    合着,她冤枉了宿荼啊。

    宗政蔓搓了搓紧皱的眉头。

    ……怪尴尬的。

    算了,也不算冤枉,毕竟对方还对流云门的人下手了,宗政蔓劝解自己道。

    大不了回去再给对方再买点甜食之类的哄哄……她见这景溪城中糖画摊子颇多,上面糖画做的惟妙惟肖,宿荼这个半大孩子肯定喜欢。

    就这么想了一路,宗政蔓再抬眼时,他们到了定位符所指的位置。

    定位符带着他们到了景溪城外不远处的寺庙之中。

    妖魔破世以来,被荼毒不堪的百姓们纷纷舍弃了虚妄的神明。他们受修仙界保护,自此便将修仙界飞升的数位大能当做跪拜对象。

    各种寺庙皆被重新安置上修仙大能的雕像,根据不同宗门守护的区域,百姓所供奉的雕塑也不同。

    景溪城还在千山宗境内,按理说应该供奉着千山宗初代掌门的雕像。

    但如今这寺庙倒像是已经被废弃许久,它门前的两颗银杏树已经枯倒,寺院内里也破败不堪,上面还结了蛛网。

    一行人踏入房中,迎面而来的就是飞扬的尘土。

    在破落的祠堂中,一道身影端正地跪在其上——是为老者。

    褚宁捂住口鼻跑去确认,看见老人闭目的面容,他立即揪住对方,一边对其余人喊道:“就是他!”

    沈晚晚闻言上前。

    见老者面色发乌,毫无反应,她立刻判断出来,“他也中蛊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