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你又在逗我们了!”那弟子轻轻拍她一下。

    弟子们只当她是在开玩笑,也没往心里去。

    不过所幸这个绘符比试并不会影响到最后宗门大比的排名,大家虽然紧张,但保持正常步调训练,也并没有太过焦虑于此。

    宗政蔓安静地呆在屋子里,依旧像先前那样废寝忘食地练习绘符,不过因为得了新法宝的缘故,她与以往的训练内容也略有差别。

    周洵送给她那根金鸣笔虽然神奇,但她总是不得其法。这笔就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完全不同于其他绘符笔那般容易操控。

    又经过一次训练,宗政蔓好不容易绘出了一个完整笔画,还未等落笔,那金鸣笔就突然自己拐了一下,将符咒彻底改变成另一幅模样。

    “……淦。”

    宗政蔓有些挫败地叹了声气,用了这么久,依旧没法控制住金鸣笔,也不知何时才能用这笔开始绘符。

    算了,再来一次。

    夜色已深,宗政蔓房间的灯光依旧亮着,直至深夜。

    另一边,宿荼的房门也被人敲响。

    ——三长一短。

    坐在月光中的宿荼听到了响声,面无表情地开了门。

    来者是为女子,夜行衣遮盖住了她的面容,她进来后迅速掩上房门,以确保没有任何人看到过她的踪迹。

    “流云门有何行动?”女子声音在房中低低响起。

    宿荼淡淡道:“没有。”

    “现在千山宗为了避风头不动手,流云门也不出手,一个两个都这般能忍吗?”女子烦躁地敲起桌子,事态没有按照设想的那般发展,这对于他们未来的每一步计划都会影响。

    “都是宗政蔓破坏了计划。”想到被完好救回来的周洵,女子心中就暗暗生恨。

    按照他们的计划,本该让周洵最好殒命在景溪城。独子丧生,她就不信流云门掌门还能平静如此,容忍玉衡门作妖。

    宿荼一言不发,就坐在一旁静静地沏茶。

    见对方反应冷淡,女子不悦地眯起眼,“你对玉衡门的恨意应该比我们深多了吧,现在宗政蔓公然破局,你竟就随她去了?”

    她敲了敲桌子,提醒道:“可别忘了,计划受益者可是我们彼此。”

    过了许久,宿荼才随意地点点头,“嗯。”

    不知想到了什么,宿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

    “说到这个,你们丹阳门也真是有趣。”宿荼抬手给女子也斟了杯茶,垂眼道,“一个门派的任务,还要派给两位弟子。”

    那女子微微皱眉,解下夜行衣,露中其中粉色的罗裙——正是沈晚晚。

    她冷笑一声,道:“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了。”

    “随口说说罢了。”宿荼抬起眼睫,勾唇道,“跟你说宗政蔓公然破局一样。”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为她抱不平。”女子轻嗤一声,“你与她有何关系我们不关心,不过提醒你一句,凡是还是以任务为重。”

    女子站起身,她本想拍拍宿荼的肩膀,不过被躲开了。

    她不甚在意地收回手,道:“可别忘了你身上那些血债啊,落金门门主。”

    说完这话,女子重新套上夜行衣,屏住灵气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留在房中的宿荼随手扔掉给女子倒茶的那个杯子,随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眼中酝酿着墨色风暴。

    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一众弟子在这三日中看了不少绘符相关的东西,还有聪明的弟子掌握了绘符的方法。可若说能绘出完整的符咒,整个千山宗加起来应该也就只有陆雪平尚子为几人。

    这日阳光正好,流云门派人前来引领他们前去一线天。

    其余弟子都知道流云门之人并不会御剑,本已做好了步行而去的打算。

    可来接他们的弟子居然像在虚空中漂浮一般,两脚稳稳地在空中悬浮,“各位贵客请随我来。”

    “我去!”褚宁震惊地看着来人,“他是修炼了御空之术吗?居然可以仅凭空气就在空气之中悬浮。”

    “瞎子。”宗政蔓翻了个白眼,指着那弟子脚下的两枚黄符,“那是御空符,符书第九十八章第三节就有讲述,你最近到底好好学没学。”

    褚宁抚了抚脑袋,嘿嘿一笑,“我毕竟是剑修嘛……”

    那弟子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一行人跟在那弟子弟子身后御剑。

    这流云谷看着面积不大,进入后才能意识到其中暗藏乾坤,长长短短的山脉之间,钱藏着无数小型洞天。

    宗政蔓在前方御剑,突如其来的,身边就出现了宿荼的身影。

    宿荼还是那身熟悉的黑衣,不过不知为何,对方今天居然在额边坠了一个血红的坠子。本身他就唇红齿白,现在这坠子更衬得他一幅少年妖孽的模样。

    宿荼抱臂御剑,与她并行,“看来大师姐对今日的绘符格外有信心啊。”

    这小子又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