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呢?她也不得而知。

    要真是这样,周宪起的车祸可能也不是意外了。

    周宪起脸上流露出沮丧的神情,但似乎是对结果早有预料,反而先裴丽一步反应过来,跟许民道谢,“辛苦了许警官。”

    “还麻烦你跑一趟。”

    许民冲他笑笑,“行,那这回我就先走了,以后有什么情况再来通知你。”

    周宪起送走了他。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

    裴丽知道眼下他肯定比自己更难受,很快整理好心情,“等以后有条件了,我们自己也可以去找。”

    周宪起已经bbzl不抱什么希望。

    虽然并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但从那个梦的内容推测,他跟那个家的关系并不好,不然不会工作了就直接搬了出来。

    他轻启唇,语气里带着些许的骄矜:“哪怕找不到,我依然可以靠自己活得很好。”

    裴丽心想也是,上辈子哪怕父母拖后腿,她依然靠自己打拼出了一片天,有没有那个有权势的父亲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到底是他的亲生父亲,不仅仅是权势,还有亲情在,她还是多劝了一句,“有生之年,总要见一面的。”

    “起码让他们知道你还活得好好的。”

    周宪起敛眸不再说话。

    暮色渐渐降临,店里很快迎来另一波小高峰,裴丽只能将这件事暂且抛之脑后。

    当晚回到家,一家人开了一个会,商讨搬家的事情。

    裴永富心眼小,王翠兰容易意气用事,正巧店里人手也够了,裴丽之后不打算让他们再管店里的事情,搬到县城以后,安心颐养天年就行,实在闲得慌,大不了到时租个带院子的房,让他们在院子里种菜。

    人是在不断变化发展的,接触到不一样的人和事,思想也会开阔许多。

    “县城的店铺装修也快到尾声了,一些桌椅啥的都需要搬进去了,我要过去盯着点,这两天会在县城看下房,最迟下周我们全家要搬过去。”

    她沉声道:“爹娘你们看下有什么需要搬的,到时我们租个车一并搬过去。”

    裴永富心情格外纠结,想搬又不舍得。

    昨晚裴永兴还跟他说裴老太这几日一直咳嗽卧床不起,弄得他更加难以割舍。

    王翠兰也有些犹豫,“那我们家里的几亩地怎么办?”

    再过几个月就收成了。

    “收获的时候我们再回来一趟,或者花钱托人帮忙收,以后就租给亲戚种吧。”

    好歹留个念想,裴丽也不想做太绝。

    王翠兰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裴丽又看向表情痛苦欲言又止的裴永富,“爹,你有什么意见?”

    裴永富苦着脸:“你老太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我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孝顺。”

    “我们只是搬去县城,不是永远都不回来。”

    裴丽声音不疾不徐的:“以后店里的工作不需要你们操心了,你们的时间也自由,想回来看她随时可以回来。”

    裴永富消了声。

    裴丽行事果断,说扔就扔,说不让他们干就不让干,能用钱摆平就绝不浪费感情。

    他隐隐感觉,这趟搬走之后,他们跟这里就没什么关系了,这让他非常不安。

    裴丽咬了下唇,着实不知道要怎么劝,使出了杀手锏:“主要县城离村里实在太远,不然我跟宪起搬过去也成,以后每周休息了再回来看你们。”

    周宪起顺势添了一把火,“对,我之后腿也好了,回来也方便,肯定会经常回来看你们。”

    又不是家里没钱要放她去外地打拼,就在县城开店,哪有一家人的分开的道理,王翠兰第一bbzl个不同意,“那怎么能行!我们也要搬。”

    裴永富一听她要单独搬出去,也急了,顿时不再犹豫,“搬。”

    关键时刻,还是走亲情这条路好使。

    虽说不大磊落。

    裴丽见他们都没什么意见了,利落结束会议,“那好,我们就先这么说定了。”

    王翠兰点头,“你放心去县城,我跟你爹保证把家里收拾妥当。”

    当晚一家人就谈拢了搬家的事情。

    第二天他们留在家里收拾,裴丽坐车去县城,她自己找太费事,这回还是找了刘浩,进一家超市找到电话给他拨了过去。

    先前帮她找店铺,裴丽给了他二十块中介费,这回她一打电话,刘浩很快答应下来,说有合适的一定先联系她。

    裴丽挂了电话,付了五毛的电话费,在店里挑了五个灯泡,步行去店里。

    店铺前厅已经装修好,上回她来还没做好的灶台也垒好了,按照她的要求,使用煤气,操作台也铺好了瓷砖,略有些杂乱,但大体已经接近尾声。

    店里早先的灯泡用了好些年,一整间屋就一个灯泡,打开灯光很弱,裴丽差装修队多打了几个灯泡口,把新买来的灯泡带过去让他们换上了新的。

    俩男人,一个扶梯子,一个爬上去换灯泡,不一会儿就拧好了五个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