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宪起又问了一句,“钢板取出来之后是不是还要修养一年?”

    “没那么长,不过小半年肯定有。”

    医生继续说,“那么重的伤,能站起来就很不容易了,这点时间就别介意了。”

    裴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周宪起扭头看着他笑了笑,跟医生道谢,去拍片。

    一连拍了好几个片,出来再回到神经内科听结果的时候,他忍不住吐槽了句,“今天几乎把全身都拍了个遍。”

    裴丽唠bbzl叨他,“为了身体健康嘛,不能急。”

    神经内科医生也是位很有经验的主任,仔细研究了他的检查报告,“没什么问题,无异常,都在正常范围内。”

    “小伙子你还挺幸运,一般由于淤血导致的失忆少说都要三年以上才能恢复,甚至还有一辈子都无法恢复的,你竟然不到一年就恢复了记忆。”

    裴丽猜出估计也有灵泉的一份功劳。

    两人从神经内科出来,已经快到十二点,临近下班时间,他们俩赶紧往骨科门诊赶,那医生正拿着他的报告看,“你是有什么锻炼的秘诀嘛?我看了下你的片子,愈合的非常好,一般人哪怕后面接上也还是有痕迹的,但你的几乎很难看出来。”

    周宪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隐隐有感觉自家喝的水跟外面很不一样,好像每次喝完都很有力气,浑身舒畅,但也不知道缘由。

    所有的检查都顺利结束,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开开心心去吃午饭。

    两人进了一家烩面馆,周宪起想到医生的话,先给裴丽倒了杯水,他自己也倒了杯店里的水品了口,滋味跟家里的大不相同,同样是水真的会有这么大不同吗?

    他有些纳闷,看到裴丽也在喝水,小声问道:“你有没有感觉这里的水跟咱们家的水很不一样?”

    裴丽愣了下,怕他觉得自己是异类,在公众场合说出来也不好,她瞒了过去:“好像是有点。”

    周宪起没怀疑又喝了几口。

    裴丽吃着面见他没再问,也稍稍放下心,吃完饭两人又在街上逛了会儿,感觉差不多到时间了等在医院门口。

    周宪起突兀提了句,“我们今年买辆车吧。”

    裴丽老早就想买了,立即附和,但考虑到资金问题,还是颇为克制,“看看今年有没有闲钱。”

    “有的话,一定搞一辆。”

    “我送你一辆。”

    “你哪来的钱?”

    裴丽被他这大口气惊到了。

    “研究院有折扣的名额,一年好像两个人,如果能拿到的话,买车七折。”

    周宪起印象里这个政策好像去年就有了,当时他身边就有同事靠这个顺利买到了车。

    “行,我等你。”

    裴丽晃了晃他的手,不自觉带了几分撒娇。

    周宪起笑声爽利,“我今年努力。”

    正聊着呢,赵觉的车到了,两人赶紧上了车,邵雪雪跟她聊起房子的情况,“先前第一家的三室一厅我们看了,太小,不适合,所以又去了第二家。”

    “第二家呢,价格贵了点,但涨幅还能接受,一共五层,一层一户,面积很大,五室两厅,二楼跟三楼空着,面积都一样,看你们想要几楼的。”

    不像后世的地皮那么贵,现在市里的楼房基本还是以五层为主,没电梯,盖太高大家不愿意爬楼梯不乐意买,价值也会打折扣。

    二楼三楼区别不大,裴丽笑着回,“我们都行。”

    车子经过附一医院,又路过一个很大的商场,拐了个bbzl弯直走开了十来分钟,到了所在小区。

    新建的小区,外观很漂亮,四周都用铁栅栏围了起来,一共有六栋楼,全都盖好了才开始卖,还没后世那么紧俏,刚划分了地皮就开始摇号卖。

    四个人下了车就有专门的工作人员领她们进去看房,当场讲解,整体逛下来,裴丽还挺满意的。

    是个宜居的地,周边设施也很完备,哪怕后面转手卖掉也好卖。

    价格有点超出预算,一套要一万五,跟裴丽预期的一万二多出了三千块,细想也能撑过去。

    裴丽先交了五百块定金,考虑到赵觉家两位老人年龄更大,定下了三楼。

    赵觉也交了五百块定金,约好下个月付全款。

    临近傍晚,四人终于开车走上了回县城的路,等开到裴丽家,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

    整条街道只有他们家还暗着,两人很快下了车,周宪起去开院子的门,裴丽站在一旁等,视线扫过自家菜园,余光看到菜园右边有几个菜架子塌了,是裴永富先前给番茄搭的架子,还用绳捆住了,印象中很结实。

    她心间涌起几丝异样的感觉,脚步顿了下。

    难道是王翠兰跟裴永富已经回家了吗?

    周宪起察觉到她的迟疑,推开院门,“怎么了?”

    裴丽跟着他也走了进去,“不知道,总感觉眼皮一跳一跳的。”

    “爹跟娘是不是该回来了?”

    “快了吧,估计就这两天。”

    算下来,两人已经走了快一周了,周宪起往前又走了几步。

    裴丽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劲,又想了下今天风还挺大,可能是风吹的,好像也能理解。

    她拉住了周宪起的手,觉得还是谨慎些好,“我们一人拿一根木棍进去吧,也许是一天没回来了,我不太敢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