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一个少年站在院门口朝里张望,很快就看到了躺椅上的沈木兮,他赶紧抬脚走了进来。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沈木兮猛然从躺椅上坐起,惊讶看向来人。

    这个少年她认识,是天香楼的伙计。

    但她不是惊讶他,而是他身后的人。

    “表妹!”

    “表姐!”

    两人同时开口。

    钟细一身束袖衣袍,风尘仆仆,看到沈木兮,她惊喜又紧张。

    伙计见她们真的认识,便主动解释道:“东家,这位姑娘来到天香楼,说是你的表妹,我就带她来找你了。”

    沈木兮点点头:“嗯,辛苦你了。”

    旋即扔给他一锭银子。

    伙计惊喜的接过,连连道谢:“不辛苦,不辛苦,这是小的应该做的,那东家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伙计说完,见沈木兮同意后,便离开了。

    沈木兮这才看向钟细:“表妹,你怎么来了?”

    “还有他……”

    沈木兮疑惑的看向钟细身旁那一身大红色的武小侯爷。

    “兮月县主,王爷。”武星辰勾了勾唇,邪魅一笑,冲两人拱手作辑。

    夜墨尘只是淡淡颔首。

    沈木兮浅笑回应:“小侯爷。”

    这时钟细才迫不及待的抓住沈木兮的手,紧张的问道:“表姐,我听说……听说柳三哥他……是不是真的?”

    武星辰眸色动了动,默不作声。

    沈木兮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大概猜到她应该是因为这个才突然来的了。

    沈木兮抿唇,叹了口气,沉重的点头道:“嗯,真的。”

    钟细腿一软,差点摔倒,仿佛憋了许久的眼泪,一瞬间掉了下来。

    沈木兮急忙扶住她。

    钟细哭泣道:“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柳三哥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出事了呢,表姐,你们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

    沈木兮抿了抿唇,愧疚再次席上心头,她道:“我们路上遇到了刺杀,柳琛和淳于雪一起掉下了山崖。”

    “表妹,对不起。”

    是她不好,总是保护不好身边人。

    一次次的让身边的亲人朋友受伤。

    钟细呜呜的哭了许久,才终于把压在心底的情绪哭了出来。

    停下后,她的眼睛肿成了核桃。

    沈木兮让李婆子找来冰块,给她冷敷。

    坐下后,钟细这才跟沈木兮了解情况。

    “你们怎么会遇到刺杀,柳三哥和淳于姑娘又怎么会掉下去呢,还有,那他们掉下去,尸体……找回来了吗?”

    沈木兮摇摇头。

    钟细一愣:“怎么了?”

    摇头是什么意思?

    沈木兮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连弑鹰阁的事都一并说了。

    钟细听完以后,陷入了沉思。

    她手里拿着冰块,捂着眼睛,颓废的勾着头。

    “所以他们是不知所踪了吗,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她又想哭了。

    沈木兮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安慰道:“表妹,想开点,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就证明他们还活着,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呢。”

    钟细:“表姐,你不用安慰我,那么高的山崖掉下去,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那也不一定啊,说不定下面有什么奇遇也不一定呢,我们看开点,早晚会找到他们的。”沈木兮继续安慰道。

    本来看着钟细哭,武星辰眼里就闪过一抹阴霾。

    此时嘴角一勾,便嫌弃道:“哭哭哭,哭得丑死了,人都还没死就被你给哭死了。”

    他说出的话永远是那么欠揍。

    沈木兮嘴角一抽。

    这人就不能说点好话?

    钟细抬头怒瞪了他一眼,气愤道:“要你管啊,跟个跟屁虫似的,叫不要跟着我还跟着,跟着还管这里管那里,烦死了。”

    武星辰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呵,谁说爷跟着你了,那路又不是你家的,你能走本小爷就不能走了。”

    这样的对话两人一路上不知道吵了多少遍。

    沈木兮有些汗颜。

    眼看着两人又要开启日常互怼。

    或许是钟细的哭声吵醒了睡午觉的老夫人,又或者是老夫人根本就没有睡着,这时她走了出来。

    看到钟细,她没有惊讶,想来是在屋里已经听到她的声音了。

    “外祖母,你醒来了!”沈木兮抬头看到老夫人,叫了一声。

    老夫人点头,轻“嗯”一声。

    钟细回头:“祖母!”

    “嗯。”老夫人走到她身边坐下,问道:“怎么过来了?”

    钟细犹豫了下,说道:“我……我在家里无聊,就过来了。”

    她这借口实在太过蹩脚,要不是刚才还听到她的哭声,老夫人都要相信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安慰道:“你也别哭了,柳三小子他们肯定会没事的,你跑出来你爹娘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