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那份难以压制的情绪在此刻涌动, 陆羡宁颤了颤眼睫,将视线放在了其他地方。

    那碗粥被他喝光了, 视线里突然多了只空碗。

    陆羡宁一顿,抬眼去看他。

    男人清俊的面庞还露着一丝病态, 却用灼热目光看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互碰撞, 比地心引力还要强, 心心相吸。

    然后, 陆羡宁看着他淡淡说:“谢谢,很好喝。”

    惝恍瞬久,陆羡宁迟钝着接过他手里的碗, 落荒而逃。

    她下楼收拾了厨房。

    收拾好后才发现,周时景下了楼,他换了一身衣服, 白t白裤显得他身材颀长优越, 干净清爽。

    陆羡宁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连忙从厨房里走出去, 恰好和周时景撞了个面。

    “你怎么下来了?”

    “下来看看。”应完她的这句话, 周时景就与她错开了路线, 往客厅那边走。

    陆羡宁追在他身后跟着, 跟她一起追的,还有那只雪白通透的萨摩耶,“你不多躺一会儿吗?你病才刚好。”

    “汪呜……”

    周时景手里拿着水杯在倒水,闻声他撇头,模糊的看见身旁人的人影,只一眼又转回去,说道:“不了。”

    说完他仰头喝光一杯水,脖颈线条修长,喉结轻滚。

    陆羡宁识相的收回视线,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边,像一个贴身侍从。

    周时景一侧身就看见了她,身形一t 顿,视线落在她头顶小小的发旋上,乖顺的刘海儿呈弧状贴在她的额头上,睫毛一扑一闪,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翅膀。

    松软了嘴角的弧度,他勾唇浅笑。

    他自顾自走到沙发那边去坐下,陆羡宁看着他的影子被窗外的阳光拉长。她跟着过去到他旁边坐下,一语未发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安静,陆羡宁乖巧的坐在距离他一寸的位置坐下,双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整个身子都绷得僵直。

    窗外的阳光没了午间那般炽热,陆羡宁抬眼看去,天边染着残红,远山青黛隐在那抹红色里,像是画家笔下最浪漫的一道风景。

    现在是傍晚五点钟。

    屋里沉静气氛还没涌尽,周时景忽的开口:

    “陆羡宁。”

    “……嗯?”陆羡宁迟钝的应声,手指捏了捏大腿的肉,慢半拍转过头去看他。

    男人的神情很淡,但和刚才比起来却要精神得多。脖颈线条修长,顺滑的落进衣领里,他的手搭在膝盖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叉,视线垂落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周时景抬眼转过头,和她的视线十分自然的对上,然后说道:“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陆羡宁有些意外,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笑意。

    周时景就事论事:“谢谢你来照顾我,还给我熬粥。”

    “那你也给我包扎伤口了呀。”她的声音脆甜,光听着就知道心情很好,像裹了一层蜜,周而复始的冒进他的心头。

    陆羡宁将自己受伤的那根手指伸出来,探进阳光里,绷带缠了它几圈,有些胖。

    手指上的绷带,是她全部的甜蜜。

    只是刚开心没多久,陆羡宁就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来。

    她记得之前温其跟她说过,周时景是一个人住。这次凑巧到他家里来,一眼便知,他真的是一个人住。

    想问的问题有了,那些之前不该有的想法也就跟着成立了。

    陆羡宁犹豫了很久,深吸了口气问他:“周时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周时景没再和以前那样和任何人都保持距离感,他看了她两眼,淡声说:“你问。”

    “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啊?”陆羡宁边说边环顾四周,眼睛的终点,却是周时景的身上。

    她没等很久,就听见周时景的回答:“是的。”

    “那你爸爸妈妈呢?”

    最关键的核心问题迫不及待的被她抛出。

    却惹来了一个大问题。

    周时景沉了脸色。

    周围的空气也像是瞬间凝滞,气压降到了极低的程度。

    冷冽袭来。

    她突然有些慌,以为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语无伦次的挥手,“你别在意啊,我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要是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那你就不答了,就当我没说过。”

    “没事。”

    沉声里夹着几分莫名的郁气。

    这涉及到周时景的私事,他有保留的权利,陆羡宁没在多问。

    和面包玩儿了一会儿,时间就快过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