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吧。”

    陆羡宁手按在胸前忍不住咳嗽时,视线里突然多出来一杯水。

    她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然后她听见他说:“这是蜂蜜水。”

    “解酒的。”

    陆羡宁鼻子有些酸了起来,倒不是因为周时景的这杯蜂蜜水,而是她想起之前在图书馆里听到的那段对话。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见她一直没有动作,周时景也不逼迫,弯腰将水放在她一伸手就能碰到的茶几上,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周时景。”

    陆羡宁突然出声喊他的名字。

    周时景脚步一顿,侧头看来。

    女孩儿肩骨很窄,双手捏着被子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也憔悴,落地窗外的阳光很浅,只很轻的拢她一层。

    那种淡淡温柔的破碎感,仿佛只叫人手指轻轻一碰,便能化成泡沫碎一地。

    天色都变得柔淡。

    也忍不住叫他多温柔了几分。

    “嗯?”

    纯澈澄明的瞳孔像是未被世俗沾染,久又直愣愣的看着他。

    心底的海洋被风卷起一层波浪,一簇接着一簇涌来,拍打着他心岸上的礁石,一声接着一声。

    “我怎么到你家来了?赵嘉悦呢?”

    昨晚的记忆呈碎片状残留在她的脑袋里,她尝试着拼起来,却怎么都不完整。

    “昨晚你喝醉了。”

    “我带你回来的。”

    陆羡宁面上一惊,澄澈的目光里多了些讶异。

    但周时景依旧不紧不慢的解释:“女孩子大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可我有两个人。”

    “两个人也不安全。”

    “……”陆羡宁一时语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又想起赵嘉悦,又快速的追问起来,“那赵嘉悦呢?她在哪?”

    “放心吧,她跟温其在一起,没落下。”

    陆羡宁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思绪又回到她刚刚问的第一个问题上,她莫名其妙的问:“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你家?”

    随随便便找个酒店t 不就好了?

    陆羡宁心里正这么想,周时景一句话就打消了她的这个念头,“酒店没房间了。”

    “……”真笨,陆羡宁抿了抿唇,“那你就不能换一个酒店?”

    “你很重。”

    “……”

    争辩结束,陆羡宁无征兆的败下阵来。

    她的眼睫低垂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没有再想。

    等她静了一会儿,人才完全清醒过来,掀被下床,她打算立马就离开。

    只是在路过周时景身旁时,她猝不及防被他拉住。

    陆羡宁抬眼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把蜂蜜水喝了。”周时景下巴往茶几的方向一抬,提醒道。

    “……”

    见他这一副你不喝就不放你走的姿态,陆羡宁还是乖乖作罢,退回去将那杯蜂蜜水灌进肚子里。

    蜂蜜水是温的,暖暖的划过喉腔落进她的肠胃里。

    像是瞬间被温暖包裹,让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陆羡宁乖乖的喝完了所有,一滴不剩的将玻璃杯子还给周时景,睁着杏眸看他:“这下我总可以走了吧?”

    没等他回答,陆羡宁想走,不料却还是被他拉住。

    他的手掌很温暖,不轻不重的握住她的手腕。

    温暖的摩挲将她缠着,陆羡宁挣脱不开。

    她有些急了,揪着眉看他,“周时景,你怎么还不松手?”

    “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