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容易心软了,一把将陆羡宁拉进了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周时景轻轻揉搓着她被冻得发红的手,问了句:“温其他们呢?”

    陆羡宁侧着脸埋在周时景的胸口处,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轻的笑了笑,“他们还没来,我一个人来的,想早点见到你。”

    女孩儿的柔软在此刻尽数展现,他吻了吻她冰冷的额头,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陆羡宁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双眸扑闪着问他,“我们来贴对联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门口,陆羡宁蹲下身,将塑料袋里的对联拿出来,撕开透明包装,红底黑字的对联,是陆羡宁在超市里的对联堆里认真挑选后的选择。

    原因不在其他,只在红底喜气,黑字大气。

    她将对联扑开,一手拿一张,展示给周时景看,“怎么样,这副对联还不错吧?”

    周时景点头,夸赞:“嗯,不错。”

    得到夸奖的陆羡宁心情极好,一没注意就笑弯了眼,脚踩着小碎步邀请他,“那我们快把它贴上去吧。”

    周时景照做,走到她面前接过对联,陆羡宁迅速跑的远了一点,转过身来看着他,“我看着你贴。”

    “好。”

    话说着,周时景就一边将对联后面的贴膜撕开,双手捏着对联的边缘正往大门旁边的门槛上比。

    “上一点上一点,太低了……”

    “啊不行不行不行,再下来一点…再下来…”

    “好,你别动啦,就这个位t 置!”

    周时景一步一步照陆羡宁说的做,贴好一张贴另一张,两张都贴好后,最后剩下门槛顶上的横幅。

    但大门太高了,贴上去有些费力。

    周时景把横幅对联塞到陆羡宁的手上,去屋里搬来一个塑料板凳来。就在他正要才上去继续贴时,陆羡宁扯了扯他的手臂。

    “怎么了?”周时景回头看她。

    “我也想贴。”陆羡宁抿了抿唇,伸手指了指对联又指了指大门顶部,跟他商量道:“这个我来贴好不好?”

    “可是很高,危险。”

    “没关系呀,有你在我不怕危险。”见他不松口,陆羡宁朝他走近了些,伸出指尖拉了拉他的衣角,“好不好嘛——”

    她在撒娇。

    软音软调的声线真的让他很难拒绝。

    最终他松口了,扶着陆羡宁踩上塑料板凳。

    陆羡宁高兴得蠢蠢欲动,还不忘吩咐周时景,“那你快站远点,帮我看看贴中间了没有。”

    周时景却踌躇不前。

    陆羡宁瞥眼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催促道:“你快去呀。”

    “那你小心点,别摔着。”周时景看着踩在塑料板凳上的陆羡宁,嘱咐道,“我在下面,你别怕。”

    说完后才倒退着身子,一步一步离得陆羡宁远了些。

    见他距离远了些,陆羡宁这才收回视线,双手将对联举过头顶,放到一个她认为合适的位置,然后出声问他,“这里可以吗……”

    “左边一点。”

    “那这样呢?”

    “再…过来一点…”

    陆羡宁照做,直到周时景出声喊了停。

    那…就是这个位置了。

    她举着对联去贴,缓慢的踮了踮脚,就在她快要贴上去的时候,塑料板凳突然打滑,她整个人重心不稳要往下掉,好在周时景来得及时,抬手环住她的腰,抱着她转了一圈。

    风从耳边刮过,却消磨了棱角,只剩下柔软,悉数落到她的脸上。她双手环着周时景的脖子,目光滞滞的和他对视。

    他的瞳孔澄亮,乌黑晶体里映着的是她的脸颊。

    对联贴的不稳,风一刮就飘了下来,飘飘扬扬的掉下,落在陆羡宁的脚边。

    神思即乱。

    周时景庆幸自己反应快,能将陆羡宁接住。他松了一口气,双手揽着陆羡宁的腰肢,左看右看,“你没事吧,摔着没有?”

    “没有。”陆羡宁摇摇头。

    “真没有?”周时景耐心兴致问她,视线落在她的脚上,“你动动脚,看看扭到没有。”

    陆羡宁按他说的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扭了扭脚,然后又摇头,“没有。”

    他这才放心下来,虚叹一口气,“那就好。”

    “可是……”

    陆羡宁的视线落到地上的对联上,秀眉轻蹙:“我没贴好。”

    “人没事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