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愿意, 也没说不愿意。

    默认就是最好的回答。

    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晃动, 陆羡宁看着一点一点向她靠近的男人, 暧昧温度在此刻飙升, 她紧张又期待,害羞的闭上了眼。

    “砰!”

    一簇烟花猝不及防的在空中炸开,陆羡宁乍然惊醒,她慌乱无措的睁开眼,脚步后退。

    “啪——”

    黑湛的夜空里,一朵泛着白色金光的花绽放。

    照亮了整个夜空。

    陆羡宁挪过眼瞧见,心底备受震撼,抬手给周时景指,“你看,烟花。”

    几乎是在陆羡宁话落下后的下一秒,几簇星火齐放,连成串的在空中炸开,朵朵相映。

    女孩儿的侧脸被烟火明灭的光亮照的清晰,她开心的似乎快要跳起来,手指拽着他的衣角一侧,仰着头欣赏那短暂美好的烟火,还不忘扯了扯,扭过头来跟他对视一笑,“你快看!是不是很好看!”

    烟火齐放,周时景也仰头看去,璀璨盛火绽放后变成残骸落下,但却在人们的心中留下了它最美的影子。

    他笑了笑,还真是漂亮呢。

    身旁的小姑娘不知何时松开了他的手,十指交叉着握拳抵在下巴尖处,垂眸闭眼,在认真许愿。

    烟火的光芒明明灭灭的落在她的脸上,嘴唇轻抿,姿态虔诚。

    睫毛簌簌的垂落,在眼下落一道阴影,此时的他在想,她会许什么愿望呢?

    会许有关于他的愿望吗?

    不多时,女孩儿突然睁开眼皮挑眼看他,见他目光平静的看着自己,陆羡宁突然就急了,“你愣着干嘛呀,赶紧许愿呀!”

    烟火重重叠叠的盛放,周时景叹笑一声,目光落在陆羡宁的脸上没挪开。就在她重新闭上眼时,他忽然俯身朝她靠近,嘴唇同这阵冰凉的风,贴上陆羡宁的脸颊。

    陆羡宁一顿,登时睁开眼扭过头来看他,她杏眸湿漉,里面装满了惊讶t 与诧异。

    烟火绽放的更为强烈,光影明灭的落在他们俩的肩头。陆羡宁目光愣愣看着他,刚想说话,男人身体靠的更近,没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目光追着她正要张合的唇,吻了下去。

    “砰!”

    烟火的洗礼声炸开。

    陆羡宁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可男人几乎是算准了她的下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不再给她一丝退缩的机会。

    他的吻缠绵又温柔,让她失掉了所有的防备,同他一起坠落深海。

    直到嘴唇被他吻得发麻发抖,他才结束了这个缠绵悠长的吻。

    周时景静静的看着她,眼睫沾着湿雾,脸颊晕红,诱人的红唇一张一合。他轻笑了下,“看来在烟花底下许愿还真挺灵的。”

    他的眼睛抓住她脸上那丝慌乱的神情,“我刚刚向它许愿,希望我吻旁边的女孩儿时,她不要拒绝我。”

    周时景不按常理出牌,这让陆羡宁羞红了脸,她偏头不看他,小声控诉:“哪有你这样趁人之危的!”

    娇软的声调小声地控诉,周时景舒展着眉眼轻笑,他将陆羡宁的脑袋掰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目光交错,认认真真的跟她对视:“可这个愿望只有你能实现。”

    “陆羡宁,那三个月的赌约,你赢了。”

    周时景的声线平直,语气却格外认真,望着她的眼睛里只装了她,他耐心的说着每一个字,郑重得像是特地来告诉她的一样。

    “你赢了我,也让我重新拥有了全世界。”

    星火灿烂的映在半空中,周时景看着面前的女孩儿,从未如此清醒过。

    原来这盛世,有她在,才算人间。

    零点一过就是新年,温其和赵嘉悦心情高涨,两人吵着要去ktv唱歌。刚刚和周时景接过吻,其实陆羡宁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去ktv的路上和赵嘉悦手挽手走在一起,夜风冷冷的吹过,却吹不走她身体里此刻的燥热。

    四人嗨了个通宵,陆羡宁坚持到后半夜就睡过去了,背景是金属鼓点躁动的音乐,女孩儿却睡得格外香甜。

    周时景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想起在来的路上,女孩儿刻意的盖羞躲闪,他无言的勾了勾唇。

    背景音乐夹杂着人声鼓打着周时景的耳膜,周时景收回视线朝唱得起劲儿的温其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将靠在沙发上沉睡的陆羡宁拉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手臂从她膝盖弯处穿过,将她打横抱起。

    那边的赵嘉悦瞧见着场景,赶紧去一旁的点歌台关了音乐。室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她跑到周时景身边,看见了他怀里沉睡的女孩儿。

    “你们继续玩儿,我送她回去。”

    赵嘉悦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嘱咐一句:“那你们注意安全。”

    第二天陆羡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恐惧感没由来的袭来,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先是检查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它们都完好无损t 的被她穿在身上,陆羡宁松了口气,视线向四周环顾。

    这间房里的陈设简单干净,除了一张书桌,一张床,一个衣柜,便没了其他。

    墙壁贴着灰白冷调的墙布,窗边的窗帘只拉过了一半,另一半被整齐的束了起来,白光倾泄。靠近她这一边的窗帘拉着,似乎是故意的,为她挡住窗外白湛的光。

    视线从窗户往旁边移动,落在床边的书桌上。书桌上的东西被人摆放的很整齐,每本书都放在了该放的位置上,桌面上干净得一尘不染。

    她掀被下床,穿上不合脚的毛绒软拖,一步一脚的慢慢往外走。

    鞋子不合脚,每走一步就像是快要掉落。陆羡宁出了卧室,走过走廊到有栏杆的地方往下望,视线开阔起来,熟悉的客厅布置落进她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