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

    舞……

    陆羡宁被心中所想震惊,饶是那人的身影在脑袋里窈窕多姿,她出声问他:“是那个国际舞者吗?”

    “全国各地都有她的巡回演出的那个?”

    “嗯。”周时景极其淡定的点点头。

    “你妈妈是楼玉珊?!”

    陆羡宁十分惊讶,但准确的报出了她的名字。没急着回她的话,而是问t 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答案的正确率对了一半,陆羡宁双手拍了拍大腿,“我当然知道她啊!她跳的舞简直太美了!”

    “哦,忘了说,我们宿舍还有一个楼玉珊的死忠粉呢,要是被她知道楼玉珊就是你母亲的话,她不得开心惊讶死。”

    陆羡宁话里的这位是梁明月,气质高贵冷艳,比她大几个月,她的喜好一向很独特,让人挺摸不着边儿的,但唯独喜欢楼玉珊,国际舞者的舞姿婉约高贵又大气,梁明月说第一次在大银幕上见到的时候,就深深地喜欢上了她。

    但周时景的心境一如既往的平淡,他的目光里满是陆羡宁笑盈盈的脸颊。

    莫名的,他竟觉得有些刺眼,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有这么高兴吗?”

    “当然有啊!”陆羡宁眼睛瞬亮,比天上的星星还璀璨,“你的妈妈是楼玉珊诶!”

    这比她得知自己中了五百万还惊讶。

    “她和我爸离婚了。”

    一道闷雷直直的劈中了陆羡宁的头顶,因惊讶而上翘的嘴角逐渐收了弧度。

    望着他的眼睛里也瞬间光芒暗逝,陆羡宁讷讷的出声:“什么……”

    周时景敛了敛眼睫,掩盖着眼里的失落,自嘲的笑了声,“今天她回来,就是跟我说这件事的。”

    “她其实不常回来的,我们的见面仅限于荧幕,可今年她回来了,我其实很开心的……”周时景垂着眼出声,不同于以往的润朗嗓音里带着沉灼的哑,字字敲在陆羡宁的心尖上,正土崩瓦解着她之前因为那人惊讶的情绪。

    “可他们离婚了。”

    周时景的难过附着在他说的每句话上面,字字如针。

    刺在陆羡宁的心口。

    之前就听说过周时景的父母常年在外,可自己心里所想的,也不是现在这种情形。

    这对他来说,太过残忍无比。

    陆羡宁倾身,双手环住周时景的脖颈,将整个身体都陷进他的怀里。他身上好闻的香气扑鼻而来,陆羡宁紧紧的抱住他,揪眉闭着眼。

    怀里温软在即,周时景伸手将她搂住,往自己怀里揽了揽。他将下巴抵进她的颈窝里,闭着眼索取着这冬天里唯一的温暖。

    陆羡宁轻轻的用手拍着周时景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哄道:“周时景,没关系的,一点都没关系。”

    眼眶里在不知何时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硬生生的将喉间的那股涩意逼下去,突然听见他的声音响起,微弱喃喃:“你会离开我吗?”

    她更想哭了,陆羡宁张了张唇,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似乎在用行动告诉他,“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周时景,我不会离开你的。”她突然松开他,从他的怀里出来,双手捧住他的脸,盈光烁烁的眸弯了弯,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永远都不会。”

    明明是他的难过,面前的女孩儿似乎比他还要难过。他的心脏闷疼,抬手揩去她眼角那颗t 泪珠,他倾身,吻了吻那微颤的唇,似蝴蝶点水,轻柔疼惜。

    那段时间,陆羡宁每天都很早来到周时景家,又很晚离去。她知道周时景其实一直都不开心,但因为她在,每天都维持着好情绪。

    她看着很心疼。

    这天她一如既往的早早来到周时景家,却发现周时景比她起的更早,甚至在厨房里做起了早餐。

    陆羡宁眼睛一亮,轻手轻脚的摸进厨房,趁他不注意时,从背后抱住他。

    腰间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周时景整个人一顿,向后偏头看了眼,陆羡宁明媚的笑容落进他的眼眶,周时景眉眼软淡,看她一眼后就收回目光,翻了翻锅里的煎蛋。

    “你在做什么呀?”陆羡宁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看了看他面前的煎锅。

    周时景说:“煎鸡蛋。”

    煎锅里,两颗黄橙橙的鸡蛋摊平的成了型,中间橙色的蛋黄亮盈盈的,看起来很有食欲。

    陆羡宁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回头看他,“你怎么煎两个呀?”

    “其中一个是你的。”

    陆羡宁心间一暖,抿着唇靠在周时景身边,仰着头偷偷笑,“看不出来你这么贴心,还特地给我做早餐呢。”

    “嗯。”

    “有男朋友就是好。”陆羡宁闭着眼感叹一声,“现在终于体会到有男朋友的幸福了。”

    周时景闻言笑笑,煎锅里的两颗鸡蛋逐渐成了型,他关了火将煎蛋摊进盘子里,端着从厨房里出去。

    陆羡宁在他屁股后面跟着,最后和他一起坐在餐桌上。

    周时景将盘子里的煎蛋分好,又去冰箱里拿了牛奶,给她倒了一杯。陆羡宁双手接过,放嘴边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凉的有些刺激,她闭了闭眼。

    最后以眉目舒展表示自己的心情愉悦。

    两人吃过早饭后,便双双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春节假期,电视机里的每个频道都重播着春节联欢晚会,闹热得喜气洋洋。

    陆羡宁拿着遥控器连续翻了三个台,在她翻到的三个台里,全都是重播的晚会时,她突然就失去了耐心。扭头一看身旁的人,他正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鼻梁上架着的金边眼镜泛着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