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瑜小腹一抽一抽地疼,心情也格外烦躁,竟是不管不顾冲着男人道:“考虑不好,好不了了。”

    沈时钧显然没料到女孩语气这么冲地顶撞自己,眼眸复杂,上下打量女孩,见她面色好似比平时更加的白,缺了点气色,像是病了,不由问了出来。

    白瑜愣了愣,随即点头:“对,我是病了,女人特有的病,不好好养着,以后很有可能不孕不育,成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女孩的话过于直白,超出了男人对这个社会体制下女孩的认知,不免又是一怔,压下心头异样的情绪,叫她多穿件外套,他带她去医院看看。

    这男人怕是早就看她有病了,一心惦记着带她去医院,没准还真的要把她绑到手术台,当小白鼠一样研究。

    白瑜哪里肯依,见男人走向自己,忙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到墙角,退无可退。

    “今天鸡汤还有好多,快来喝,热乎乎的,可香了。”

    白婶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白瑜心头一急,正要推开男人,但已经是来不及。

    跨进屋的白婶瞧见侄女身边多出来的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时钧,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不慌不忙走到桌边,随手拿过一本教材,扭头对尚在呆滞中的女孩道:“这本我先拿回去,暂时要用。”

    白瑜机械点头,嗯了嗯。

    接着,沈时钧转向白婶:“小瑜好像病了,不要因为年轻底子好就不当回事,还是要去医院看看,拖成大病就麻烦了。”

    白婶被男人的话牵着走,也是嗯了又嗯,待到男人走出屋,方才缓过神,走到侄女身边问她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病了。

    白瑜别别扭扭:“还不是那事儿,他看我气色不好,以为我病了。”

    闻言,白婶盯着侄女的脸:“是不太好,赶紧把鸡汤喝了,补补身。”

    沈时钧的话显然让白婶上了心,这事儿不算病,但调养不好,弄严重了,也不好说。

    盯着侄女喝下整碗鸡汤,白婶这才想起忘说的话,提醒侄女:“你也别总是找人借书,又不是缺这点钱,以后再要买书,差多少,婶儿给你。”

    白瑜咽着汤,含含糊糊应了声。

    又过了一日,白瑜状态好点了,但依然鸵鸟心态,不愿给男人回复。

    意想不到地,斯琴又来了趟沈家,找白瑜。

    “你见过林导了?”斯琴问得也直白。

    白瑜立马否认:“没啊。”

    随即,想到了什么,白瑜又道:“那天我出门时,确实碰到几个人,不过不认识,就没打招呼。”

    斯琴一听这话,和林导说的对得上,立马笑了:“那还真就是缘分,你命中有这造化,正巧就碰上了。”

    第1章 进组

    斯琴对白瑜是颇有好感的,起初源于白瑜这张柔美得没有侵略性,让人看了舒服的脸,渐渐地几次交谈下,发现这女孩有种诚意,不是当下人云亦云,一有号召就响应的顺势而为,而有她自己的想法,也很有条理地表达出来,且更随心,不想,就是不想。

    这便有点意思了。

    斯琴经常到国外参加一些活动,见多识广,思想也比时下的大多女性放得开,然而她发现,白瑜这样一个没出国且从小地方来的的二十岁姑娘,与她沟通起来,竟然全不费力,出其意料地顺畅。

    她说的话,这姑娘都能听懂。

    甚至关于红楼里几个重要的女性角色,白瑜亦是言之有物,有她自己的见解在里面。

    斯琴作为这部剧的投资人之一,有一定的话语权,在片场也担着监制的工作,于是有了新的想法,邀请白瑜当她的助理。

    工作很轻松,就是去剧组看看走走,发现问题及时向她反馈,或者能解决的,自己当场就处理了。

    且待遇优厚,按着时下的薪资标准,算是中等偏上了。

    对于急着离开沈家,想要自力更生苟完全剧的白瑜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特别是,有个幽灵般时不时冒出来吓她一跳的大佬,让白瑜连呆在屋里都感觉到不安全了。

    白瑜仍有疑问,她也是跟沈菲一样住几人间的宿舍吗?能否安排个单间?

    她身份到底不一样,跟这时代的人住久了,就怕露馅,不是每个人都像白婶那么好糊弄,尤其有文化的人,心思深得很。

    见白瑜有松动的迹象,斯琴当即表示把自己那间房留给她,自己有车,白天去看看,晚上不在那住,要回去陪女儿。

    听到这话,白瑜彻底放心了。

    包吃包住,还有钱拿,更能摆脱幽灵般阴森森的大佬,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当即,白瑜跟白婶交待了下就简单收拾几件衣物,上了斯琴的车,说走就走。

    白婶叫侄女别玩得忘形,方便的话,每天记得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

    一直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白婶才回转身,嘴里还在嘟囔侄女行不行,冷不丁地就见男人靠在树下,朝她看过来。

    白婶忙问:“时钧啊,都这时候了,你今天不上班?”

    沈时钧笑了下:“今天休息。”

    那种班,可有可无,不上也可。

    白婶恩了声,就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