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瑜好奇的问话,听到男人耳中,又是另一个意思了。

    “怎么?想给我管钱了?都给你好不好?”

    给男人管钱的,只有老婆。

    听出男人话里的戏谑,白瑜耳根子发烫,睥了他一眼,不想再继续这种暧昧不明的对话,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小平房。

    还未走几步,就听到沈明志夫妻俩的争执声从门口传进来。

    “我说过什么,叫你不要总是忙工作,多在家看看女儿,你不听,不好好教,只会惯,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沈明志,你够了啊,就会说我,你对这个家又付出了什么,管过孩子了吗?现在出事了,就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合着生孩子养孩子都是我的事,你这当父亲的两手一摊,不负责任,你还有理了。”

    “你总有道理,我不和你争,我只问,现在这事儿,怎么解决。”

    沈菲是重要人证,她的口供要记录在案,不管多久都能查到,就算公安系统有严格保密措施,不将事情扩大,但内部人,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传到刘家那里,就算人家出于道义,不解除婚约,可也难保人家心里不会有想法。

    “还能怎么解决,不是让刘秘书去处理了吗?菲菲那个同学,给他做下思想工作,让他闭紧嘴巴,孙局长那里,我找个时间亲自上门一趟。”

    夫妻俩吵得过于投入,客厅还有人都不曾注意,直到忠叔从后院过来,一声咳起来。

    郑秀萍目光一转,看到沈时钧和白瑜都在沙发那边站着,一时哑然。

    沈明志反应快,面不改色地对沈时钧道:“你先上楼。”

    沈时钧没有动,面色平静地看着沈明志:“都到这地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明志拉住想要开口的妻子,一起坐到沙发上,又对白瑜道:“小瑜,你把你姑妈叫来,自己早点休息。”

    说完,沈明志又喊住准备退回去的忠叔:“你也留下,我有事和你们讲。”

    白瑜把话带到,看着白婶一脸迷茫地出去,她留在屋里,又哪里睡得着。

    等了又等,足足有一个小时,白婶才叹着气回来。

    白瑜起身去迎,见白婶一脸愁容,问她怎么了,沈家人说了什么。

    白婶倒了杯茶水,捧着搪瓷碗,一口一口地喝完后,才对白瑜道:“要不你这几天在外看看房子,有地段合适,租金又便宜的,就租下来吧。”

    闻言,白瑜一怔。

    怎么回事?她们要被赶了?

    她这钱还没存够,口袋还没鼓起来,他们凭什么?

    第1章 搬家

    郑秀萍的意思是把家里几个佣人都辞退,给些封口费,免得老爷子回了,他们管不住嘴,传到老爷子耳中,或者在大院里乱说,丢沈家的脸。

    沈明志却不愿意,白婶人实在,做事认真,负责任,也不乱嚼舌根,比之前几个强多了,再找保姆,未必找得到比她更可靠的人选。

    再说,家里总有些事发生,要是出一件事就把人辞了,再换个,与掩耳盗铃又有什么区别,到最后知晓的人只会更多。

    沈明志平时是让着妻子不与她争,但涉及到原则问题就由不得妻子任性。

    最终的商议结果,白婶还是在沈家干活,但得搬出去住,每天及时过来做工,做完了就可以走人,他们也会额外给予她一定的住房补贴。

    一听到有补贴,虽然不一定够用,但也比没有好,白婶想着出去住也更自在,空闲时间多了,不必从早到晚守在这里。

    用后世的话,这就是用住家保姆转到了钟点工。

    白瑜自然无条件支持。

    “你想找什么样的房子,我这两天就到外面看看。”

    早搬离,早解脱。

    “能住就成,这城里的房总不会比老家那小土屋更差。”

    话落,白婶又补充道:“不要看太贵的,有个四五十平就成,你将来考上大学,或者出嫁,就我一个人,四五十平都大了。”

    白瑜:

    这塑料姑侄情果然不带假的,当真是一点不舍都没。

    小保姆进城也不过半年,白瑜到这里满打满算都不到三个月,更没什么门路,认识的人也没几个。

    沈家所在的大院占地大,家家独栋独门,跟周边街巷泾渭分明,白瑜一直住在沈家,也没别的机会认识附近的人。

    到底是自己以后要住的地方,白瑜很是上心,方圆一公里内的街巷,她一一走遍。

    这时候的房大多都是公房,尤其城里,产权为单位所有,有的单位有空房,也会对外出租,租金归到公账上。

    这样的房,产权清晰,不存在纠纷,也更靠谱。

    白瑜走街串巷看了有三天,才在距离大院直线距离约莫一公里的仪表厂宿舍找到还算满意的房子。

    这时候的公房,都是典型筒子楼,仪表厂的房还算不是很挤,一层只有四户,都是五六十平的小两室,带个小厨房,外面公用走廊晒衣服,租个最里头的房子,拿块布一隔开,就相当于自己有个小阳台。

    楼层也不高,三楼,爬上爬下累不到。

    朝向更没话说,坐北朝南,方方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