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都自己找上门了,白瑜顺手就把饭盒塞到男人怀里。

    “吃完记得洗干净了,再送回来。”

    “你陪我。”

    说罢,男人握住白瑜的手就要把她带到自己屋里。

    刘莉还站在走廊上,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不由瞪大了眼睛,若眼神能喷火,白瑜身上都能被女人喷出一个洞了。

    白瑜也是一脸懵,加惊恐,使劲想要掰开男人的手。

    男配不讨女主喜欢不是没原因的,就这不问人意见就强迫就范的恶霸做派,颜再好都救不了。

    男女力气悬殊,白瑜终是没能抗住,愣是被男人拖走。

    刘莉更是看直了眼,心里直骂白瑜虚伪,长得漂亮就自以为是,勾搭男人还不承认。

    实在气不过,刘莉蹭蹭几下走过去,到了最里头的房门前,拍着门板问白婶在不在。

    白婶听到声音,立马跑来开门,见是邻居,笑着问怎么了,是不是还要吃萝卜,可能不够了,等她再做。

    刘莉轻哼:“我要吃,我就自己做,倒是阿姨你可得管管自家的侄女,还没结婚吧,就往男人家里跑算怎么回事。”

    “什么往男人家里跑?”白婶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拍手道,“我说小刘啊,误会了,小沈和我们本就认识,现在又住到一起,小伙子一个人又不愿意开火,我就多做了饭菜,叫我侄女给他送去,就送个饭,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叫不是我想的那样,”刘莉一下拔高嗓门,“两个人手都拉上了,谁家认识的人都手拉手的,就不怕被公安找去喝茶。”

    前几年,社会风气抓得严,现在随着改革,宽松了不少,但仍是让不少人心有余悸,白婶也是过来人,听到这话,心头咯噔一下。

    “小刘,这话可不能乱说,先不说他们有没有拉手,就算拉手又能怎么样,什么时候了,现在不是流行新风气吗?”

    “新风气,那也得谈对象才可以拉手,他们是谈恋爱的关系吗?不是,那他们就是歪风邪气,不正经。”

    “你这妹子怎么说话呢,他们是不是又关你什么事儿,”白婶也是急了,激动起来,口不择言,“他们就是在谈对象,就是可以让你看见他们拉手的关系,你叫公安来问啊,公安同志来了,还是一样。”

    “阿姨,你年纪不小了,怎么还学会骗人了,我可问过你侄女了,他们就不是那种关系。”刘莉信誓旦旦道。

    “谁说不是,我说是就是。”白婶梗着脖子,气红了脸。

    两人争执声渐大,引得白瑜从屋里出来,男人倒是没拦她。

    只是这一出来,更难收场。

    刘莉笑着找白瑜搭话:“妹子,之前我问过你的,你和沈科长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吧。”

    白瑜面露茫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得白婶斩钉截铁道:“她害羞,不好意思承认,我代她回了,男未婚女未嫁,她和小沈就是在处对象。”

    白瑜顿时有种被雷劈得焦头烂额的感觉。

    她这是在梦游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白婶说的话,她听不懂。

    这时,沈时钧闲庭漫步地走出,一脸漠然,好似自成一个外人插不进来的世界。

    刘莉看到男人,更是眼前一亮,搭话道:“沈科长,阿姨说你和她侄女在处对象,可我怎么听说你还单身呢,身边也没对象。”

    “之前没有,现在有了,不行吗?他们才开始谈没几天,你又是谁,告诉你做什么了。”

    不争馒头争口气,白婶使劲冲男人使眼色,为了她这口气,他就配合一下,先答应过去,反正这年头对象谈不拢,还可以分,没以前那么保守。

    三个女人一台戏。

    但又神色各异。

    沈时钧扫了一圈,在看到白婶面上的紧张神色时,轻轻恩了声,算是认同了白婶的说法。

    刘莉不可置信:“沈科长,你这声恩是什么意思?”

    “就是在处对象的意思。”

    白婶一语定论,好似赢得了一场旷日持久的胜利,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招呼沈时钧到自己屋里坐坐,她煲了汤,让他喝口热汤。

    白瑜从头到尾都是懵的。

    明明跟她有关的事儿,围绕着她在争论,但她就是插不进话,也没有置喙的资格,就被骄傲得像开屏孔雀般的白婶拖进了屋,留刘莉一人在走廊上直跺脚。

    回到屋里,关上门,白婶待沈时钧愈发殷勤,一脸惭愧:“小沈,让你见笑了,刚才实在是气不过,我就叫小瑜给你送个饭,哪晓得被人说成那样,希望你能理解。”

    沈时钧好脾气笑笑:“我倒是没什么,不过她丈夫也在厂办,她知道了,就等于厂里的人都知道我有对象了。”

    听到这话,白瑜侧目,看向男人。

    她是知道男人那点小九九的,在男人提出交往的要求后,再看男人这笑,绝对是笑里藏刀,不怀好意。

    甚至刚才在走廊上,他拉她进屋,分明就是故意当着刘莉的面。

    这男人实在可怕,将人心揣测得入木三分,轻而易举地就让所有人按着他的剧本在走。

    白婶更是一脸为难,可话已经说出去,也收不回。

    “要不你和小瑜先做做样子,反正我们也只是在这租房,小瑜要是明年考上大学,我们兴许就搬了,这时间也不长。”

    沈时钧听后,仍是点头笑笑:“是不长。”

    见男人并不排斥这一提议,白婶略松了口气,总算是圆过去了。

    “喝汤,喝汤,这味儿正好。”

    白婶如今看沈时钧,更是哪哪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