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沈时钧,白瑜倒是撞见刘莉好几回。

    之前梁子结大了,连自家男人都怪自己多事, 非要惹不能惹的人,刘莉是又委屈又气, 见白瑜往这边看, 没好气地瞪回去。

    看什么看, 还嫌害她不够, 一看眼珠子骨溜骨溜那样子就不是个安分人, 不就是长得漂亮

    白瑜那张楚楚动人的瓜子脸,落在刘莉眼里, 就是狐媚子的表现。

    可这层的住户,除了她家, 别的两家人都向着白家, 沈副科长就不必说了, 显然被狐媚子迷得不可自拔,白长了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隔壁薛姨也是,她只不过说了一句白瑜能装,薛姨就不高兴了,还把她说了顿,背后嚼人舌根,可不是好女人做得出来的事。

    她就不信白家姑侄背后没说过她的坏话。

    刘莉在这一层找不到说话的人,只能勤快点,往楼上楼下跑,跟别的邻居聊,又不能说得太明白,免得给人的感觉就真的像薛阿姨说的那样乱嚼舌根。

    可不说明白,人家又没太多感觉,只知道三楼白家侄女和新来的沈科长在处对象,反而给白瑜长了脸面。

    居然还有人合计着给白家送些蔬菜水果什么的,还要她做介绍,一想到这层,刘莉胸口堵着的气更浑浊了,只觉憋闷无比。

    连房子都不想住了,要搬家,男人又不同意,刘莉也没别的地方娶,只能作罢。

    刘莉不想见白瑜,白瑜更不想看到她,如果不是为了等沈时钧,她根本就不可能开这个门。

    这个时代清贫也安逸,很少有单位加班,沈时钧五点下班后就回了趟沈家。

    老爷子晚上就到,沈慧怡以严肃的语气告诉他,不在家住可以,但不能不回家吃饭。

    看不到沈时钧的人,老爷子只能找他们问,沈慧怡身为沈时钧的看护人,被问到的次数必然最多。

    早在两天前,郑秀萍就特意给儿子打电话,要他申请调休,等老爷子回了,回家住个两天,不干别的,就专门陪陪老爷子,绝不能让沈时钧专美于前。

    正好沈时韫这段时间事情少,休假报告打上去没两天就批下来了,还蹭了首长的专车回家,而这位慈祥和蔼的首长,就是乔伊的爸爸乔建军。

    乔建军听闻老首长回了,当即表示他要选个日子登门拜访,沈时韫是晚辈,只有应好的份。

    快到家门口了,乔建军亲自给沈时韫打开车门,笑眯眯道:“乔伊这两天也没事,你记得找她玩。”

    小辈之间的往来,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沈时韫愣了下,想到乔伊上周还专门来军校找过自己,问他愿不愿意娶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像在开玩笑,他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被吓到,但不知所措也是真。

    他和乔伊小时候玩得多,长大了,有了男女之别,懂得避嫌后,倒是没小时候感情好了,尤其是沈时钧上军校后,乔伊也进了大学,各自都在忙自己的事,来往就更少了。

    乔伊来找他,说出想跟他结婚的话时,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了。

    为此,沈时韫更加谨慎,不管愿意与否,都不能轻易说出来,唯恐刺激到乔伊。

    最后,沈时韫只能用委婉的说法,表明乔伊说得太突然,他没有思想准备,要再考虑考虑。

    然而对乔伊而言,她这番话并不突然。因为她做了个很真实的梦,梦里她跟沈时韫做了十年的夫妻,直到老爷子过世,沈时钧和沈家决裂,他们夫妻俩也因为沈时钧而分离,她远渡重洋,到死也再未见过沈时韫。

    而造成她后半生孤苦的始作俑者就是沈时钧。

    外人都以为这个男人爱自己若狂,只有乔伊自己知道,沈时钧谁都不爱,他盯上自己,原因很简单也很变态,就是看不得沈时韫幸福。

    这个梦过于真实,乔伊置身其中,仿佛过了一辈子,就似前世发生的事。

    这些事如同挥不散的黑云笼罩在乔伊心上,使得她茶不思饭,夜不能寐,就怕睡着了,再次进入噩梦中。

    但乔伊不是个遇事退缩的人,沈时钧不想他们幸福,她偏就要幸福给他看,不仅如此,她还要揭穿沈时钧的真面目,先一步将他赶出沈家。

    也因此,乔伊才急着嫁到沈家,梦里的她漂洋过海,遇到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却没有哪一个男人像沈时韫那样包容她爱护她。

    这世上,只有一个沈时韫。

    乔建军一回到家,乔伊就迎了上来,挽着父亲的胳膊撒娇道:“爸爸,时韫怎么说?”

    女儿黏自己,乔建军自然乐意,但为了另一个男人,心里就有点不舒坦了。

    “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能矜持点,这世上只有沈时韫了,别人就不行?”

    沈老爷子位高权重,可毕竟年纪大了,没几年就要退。沈明志虽然在上升期,但将来未必就比自己仕途更顺,乔建军还是希望女儿能够找个更好的,强于自己的婆家。

    但乔伊被那个梦困扰,如今一门心思,认定了沈时韫,再也看不到别人。

    女儿一旦哀求,乔建军就有些受不住,一脸无奈:“爸爸能帮的尽量帮,但首先要人家愿意娶你,不愿意,你嫁过去也不会幸福,看看沈家小姑,爸爸不希望你步她的后尘。”

    听到这话,乔伊心里就跟针扎了似的密密的疼,梦里她和沈时韫还真离婚了,后半生过得极不幸福。

    但现在她有了警惕,绝不会再跟沈时钧有瓜葛,也不会让他有拆散她和时韫的机会。

    老爷子在地方上巡视了小半年,终于回家,对沈家人而言是头等大事,一双子女还有孙子孙女全都到齐,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顿团圆饭。

    沈菲经历了那件事后,精神上大受刺激,老爷子回了,她也没多大兴趣,躲在房间里谁也不想见,还是郑秀萍一把扯开被子将女儿拉出来,轻声地哄。

    “你看你读艺校,还有拍戏,后来又不想拍了,不管怎么样,妈妈都依你,替你摆平一切,你能不能顺着妈妈一回,你爷爷多久才回来一次,你不下去,像什么话。”

    沈菲想哭,又哭不出来,眼泪早就流干,至今仍是经常做噩梦。

    那个恶心的男人扑到自己身上又撕又咬,要不是朋友有追过来,她可能真的就

    沈菲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摇头,还是不想见人。

    郑秀萍心疼女儿,见她是真的不想见人,也不再勉强,叫她先缓缓情绪,什么时候想通了再下去。

    沈时韫不知道妹妹身上发生的事,听到妹妹不舒服就想上楼看看妹妹,被郑秀萍及时叫住。

    “她才吃了药,刚睡下,你就不要打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