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小瑜来了,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呢。”

    儿子找的对象,是白家小保姆完全不能比的,郑秀萍只觉扬眉吐气,心情好了不少。

    一袋苹果,还真是小家子气。

    听到郑秀萍这么讲话,白瑜心里头怪怪的,明知这人是在装样子,还有点嘲讽的意思,但也说不得什么。

    白瑜走神之际,被男人一个大力搂着肩膀带了进去,她手里的苹果也被男人接过去。

    白瑜身体绷得紧紧,都快同手同脚了。

    沈时韫看见沈时钧走过来,下意识地站起,把身边的位子让出。

    乔伊见沈时韫让位子,自己也让,尽管搁在腿上的两手紧紧攥着深蓝色毛线裙,隐在裙子皱隙处的指尖泛起了白,胸口满溢的情绪,只有自己能懂。

    郑秀萍唤了好几声,乔伊才缓过神,微微失焦的双目重新恢复了清明,转过脑袋看向白瑜,唇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极为得体的笑容。

    “白瑜你好,我是乔伊。”

    乔伊主动伸了出手,白瑜看着这只伸向自己,细白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就握了上去。

    握上去后,白瑜自己都愣了,这种不自觉地服从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心态。

    乔伊此刻的心情比白瑜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更甚。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漂亮得十分招人的小保姆并不得沈时钧的喜欢,前世下场也不好,因为得罪了沈时钧,被赶出沈家,后来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小保姆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谁又在意呢。

    可这一世,令乔伊最震惊的是,小保姆居然勾上沈时钧了,还以对象的身份,正式到沈家做客。

    沈时韫跟她提到白瑜时,她以为只是同名,不亲眼看到人,她都不愿意相信。

    可现在,乔伊亲眼看到了白瑜,并和她握上了手,仍觉置身梦中。

    白瑜的手很软,柔滑细腻,摸起来软绵绵的,不像是会做事的手,但男人就喜欢这样的手。

    别说男人,乔伊摸着也觉舒服。

    但正是这样,才更奇怪,乔伊对白瑜更多了几分好奇,有意把她拉着坐下,多说说话,也为套套话。

    然而白瑜显得拘谨了些,乔伊稍微一松开,她赶紧抽回了手,一个转身就坐到沈时钧那边,一副乖乖女友的可人模样。

    乔伊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沈时韫轻咳了一声,她才回了神,笑了下,坐回沈时韫身旁,然而目光一扫,掠过白瑜,眼底仍是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情绪。

    但无论什么样的情绪,乔伊都不能表现出来,尤其是对面的男人,这个让她后半生过得凄苦的男人,乔伊纵使有恨有怨,也不能表现出一点点。

    只有她知道,这个看似冷清俊雅的男人,外表有多欺骗人,内里,比谁都要坏。

    乔伊深吸口气,调整呼吸,隔着两个男人对白瑜笑了笑,问她平时有什么爱好,听说在复习,准备来年高考,有没有要问的地方,自己作为过来人,可以分享一些经验。

    白瑜暗道天命女主就是不一样,这道行这路数,自己如果不是来自未来的人,见多识广,未必接得住。

    白瑜正要开口,沈时钧先帮她回了。

    “我会给她找老师辅导,不劳挂心。”

    不愧是大佬,拒绝的话张口就来,从不玩虚,字里行间透着的意思就是,别多管闲事,瞎操心。

    郑秀萍就不爱管沈时钧的事,更何况白瑜这个外来的女人,老爷子还没表态,她就道:“是的呢,时钧主意大,我们可管不了。”

    话里,多少带了点埋汰的意思。

    老爷子扭头,看了儿媳一眼,没说什么,沉默一会,站起身,发话道,都到齐了,先吃饭。

    大家长发话了,没人敢不从。

    一顿饭吃得,也是各怀心思,面和,心不合。

    只有老爷子是真心高兴,两个孙子都有考虑到。

    “我是想着,双喜临门,讨个好彩头,不如你们就一道把事办了,也少折腾。”

    老爷子想得开,不缺那点份子钱。

    郑秀萍可不愿意,凭什么她这么多年送出去的份子钱,等到收回来,还要跟便宜侄子分半,没这个说法的。

    但老爷子发话了,郑秀萍又不能当面反对,只能暗暗用脚推了推身旁的丈夫,示意他说个话。

    沈明志也觉不妥,哪有兄弟俩一起办婚事的,还只是堂兄弟,那他请的客人,以后还人情,归哪个还呢。

    沈明志正要开口就被老爷子一个不怒自威的眼神弄得熄了火。

    反倒是看着拘谨的白瑜这时候发声了。

    “我和时钧才刚开始,不急,时韫哥可以先办的。”

    她和沈时钧,怎么可能,做做样子罢了。

    沈时韫听到这话,下意识就回:“我也才开始,不急。”

    把乔伊叫来,纯粹是想让老爷子开心,但结婚对沈时韫来说,还是比较远的事情,何况他自觉和乔伊的感情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乔伊如今最在意沈时韫的态度,尽管内心有被沈时韫的话伤到,但她仍是努力露出一抹笑意,对老爷子温声道:“沈爷爷,我听时韫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多乖巧的孩子,上了年纪的人就中意这样的小辈。

    老爷子一瞬间笑开了花,眉眼之间透着一派和悦之色,哪有半点对外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