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阿升,现任[水云间]的经理。是我从a市带过来的心腹。

    他也是个孤儿,我认识他那一年,他才十三岁。

    我已经忘了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大概就是在a市那段有人养没人管的日子里,我放学回家,发高烧晕倒在了路边,是路过的阿升帮我打了120。

    从那以后,我和阿升便算认识了。

    小孩子的世界,感情总是要真挚纯粹一些。我虚长阿升三岁,他喊我一声姐姐,我便也认下了他这个弟弟。

    后来,红姐接我回g市,我本着自己人照顾自己人的原则,就顺便把阿升也带了过来。

    我转身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阿升有些急,伸手指着门外比划,“蓉姐,您快去三楼看看,秦霜那个疯婆子正在严总那里闹腾呢。”

    我不咸不淡地嗯了声,吩咐阿升,“把办公室门关上。”

    阿升一愣,不解。

    我旧话重提,“听不懂吗?把门给我关上。”

    阿升这才应着,转身迈步去把门关严。

    秦霜这个人,我只见过一面。不过她这个人名,我却如雷贯耳。

    她是严筠的青梅竹马。

    听说在秦霜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为车祸意外身亡。但因着严、秦两家是世交,所以,在秦霜失去父母之后,严筠的父亲就将秦霜收留在了严家。

    我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椅坐下,伸手打开电脑,将三楼的监控画面调了出来。

    的确挺混乱的。

    冷眼瞧过去,有三五个保镖将一个年轻女子围在ktv包厢的门口,但保镖都很有分寸,只是虚虚地围着,并不与那个女子动手。而女子一脸梨花带雨,站在ktv包厢的门口正向里间质问着什么,可不正是秦霜。

    我饶有趣味地瞧着监控,回手端起桌上的咖啡,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戏。

    阿升有些着急,问我:“蓉姐,您不去看看吗?”

    我说我这不看着吗?

    阿升噎了一口,满脸都是无奈。

    我问阿升,“因为什么事情闹起来的?”

    阿升适时地给我递来一份报纸。

    我有心顾了一眼,加粗描黑的艺术字,占据了大半个版面,几张照片拍得不错,背景是一家高档酒楼,严筠一身黑色西装与一个红衣长裙女郎落在一起,t 宛如一对璧人。

    我在心中不屑轻嗤,继而将报纸扔到了一边。

    有事没事就拿男女感情那点破事儿掰扯,吃饱了撑的吧。

    我继续坐在办公椅上品着咖啡,顺便让阿升给我拿来了一包瓜子。

    这年头有免费的热闹哪能不看。

    我磕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盯着屏幕。

    阿升站在那里干着急,嘴里嘟嘟囔囔的,“蓉姐,咱不兴这样的。”

    我充耳不闻。

    屏幕没有声音,但这样的画面却显得更加滑稽。画面上秦霜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就想推开保镖往包厢里冲,但保镖哪能放她进去。一群人就这么推推搡搡的,秦霜好几次差点被保镖推倒,把我给看乐了。

    阿升还想再说什么。

    我扔了个瓜子在他身上,阿升便不说话了。

    我乐呵呵地磕着瓜子看了十几分钟的热闹,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慢慢趋于平和。我瞧着这热闹大抵也快落幕了,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瓜子,拍了拍灰,然后起身,向门外走去。

    阿升连忙跟在我身后紧走几步。

    我吩咐道:“一会儿咱们到了三楼拐角处就开始跑,务必要装出一副火急火燎地架势。”

    阿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并不解释。

    做戏这种事,又不光彩。

    我和阿升一路坐电梯从九楼抵达三楼,刚到拐角处,就听到有女人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我连忙带着阿升跑过去。

    包厢那边还在躁乱,保镖老远看到我,连忙都让开了一条路。

    我一见着秦霜就立刻换了一副虚情假意地笑脸,不咸不淡地道:“秦小姐,怎么发这么大火啊?”

    秦霜闻言那如刀的目光齐刷刷向我割来,她冷着声音,如冰似寒,“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我并不在意,依旧温和地笑,“秦小姐,站在这里多累啊,不如消消气回家休息吧。”

    我说完这话就立刻给阿升使了眼神儿,眼眸里明明白白写了三个字,叉出去。

    阿升立刻会意,当即手一挥,有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的架着秦霜,也顾不得秦霜的身份,就那么架着秦霜往外面拖。

    秦霜顿时大怒,拔高了声调怒吼:“你们谁敢碰我!你们知道不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