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阿升也着实不太争气。想当初我给他报的函授,考了两年都没有考上。反倒是什么跆拳道啊、拳击之类的学的不错。还美曰其名为了保护我的安全,给我撑场子。

    我心想撑个屁场子,我又不混黑道,养个打手在身边做什么?

    说到底,就现在这个社会,吃饭还是要靠脑子才行。

    我越想越气,又拿起手机给阿升发了条微信,「今年的函授要是再考不上,你就直接给我卷铺盖走人。」

    微信发出去就石沉大海了,也没给我个回信。

    我心说是不是语气重了,但想了想,又觉得,哪来这么多矫情,便也就罢了。

    之后的几天,严筠依旧没有来。

    我估摸着,大抵应该是去陪秦霜了。

    窗外t 又下起了雨,不大,淅淅沥沥的。

    这是一个属于冬末的雨季,很不寻常。老人说,这样的天气不好,有灾。

    我没仔细研究过,也不知道这样的天气会有什么灾。但大抵是不好的,因为在这样的阴雨天里,我的心情也是一直低落着。

    第6章

    大约在第七天的晚上,我等来了严筠的电话。

    那个时候我才刚睡着没几分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

    我摸黑打开壁灯,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严筠。

    我略一思量,按下通话键,佯装被吵醒,声音故意哑了些,“有何贵干?”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紧接着,那股子不可一世地霸道劲儿,直直地刺进我的耳朵,“我不在身边,你睡得倒是很香。”

    我没吭声。

    严筠言简意赅扔出两个字:“出来。”

    他话落便挂断了电话。

    我微怔,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我无声翻了个白眼。

    但奈何对方是严筠,我一时又不好得罪,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穿上衣服向门外走去。

    子夜的天色乌云密布,雨雾弥漫地长街没有任何人烟,别墅门口的路灯在风声鹤唳中投下一缕暖橘色的柔光,而严筠那辆黑色的奔驰就匿在其中。

    我没有撑伞,直接快步从别墅里跑过去。

    车门没锁,我一拉便开了,紧接着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我没好气地问他,“这么晚了找我出来做什么?”

    他靠窗抽烟,随手扔给我一个长方形的丝绒盒子,“生日礼物。”

    我微怔,然后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钻石坠子挺大,一看就不便宜。

    我嗤了一声,“挺贵的吧。”

    严筠不可置否。

    其实,昨天才是我的生日。虽然距离昨天也才过了两个小时而已,但日期却已经不一样了。

    但是,一样不一样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难得严筠还记得这档子事儿,也是唯一一个记得的人。说起来,我自己的生日,我自己都忘了。

    严筠继而向我伸出手,“我的礼物?”

    我愣了下,但也仅仅只是数秒钟的时间,便飞快反应过来。

    大抵是命,好巧不巧,我和严筠的生日居然是同一天。

    严筠瞧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把他的生日给忘了,事实确实也忘了,我连自己的都忘了。

    他收回手,不再看我。

    我连忙谄媚赔笑,“要不,我现在去给你买?”

    严筠抽着烟没吭声。

    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试图糊弄过关,“或许,我就是你的礼物。”

    这话说完,连我自己都给隔应坏了。

    严筠果然面无表情地瞧着我。

    我讪讪笑,“那什么……要不我还是去给你买吧。”

    我说完这话就打开车门准备下车,门一打开,夜雨的冷风迎面刮过来,冻的我打了个寒颤。

    这夜黑风高的雨夜,估计除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就没个开门的地方,但我总不能去便利店给严筠买礼物。

    我想了想,犹犹豫豫地把t 着车门把手,回头问严筠,“那……那我真的去给你买了……”

    严筠没吭声,窗外的夜色和霓虹交织的光影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他的面部,显得朦胧且不太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