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包随手扔在一边,直接去了二楼卧室。我其实并不困,但是,我想要休息一下。

    我不知道自己躺在床上过了多久,大抵隐约记得我好像是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梦境很模糊,我一点也没能记清楚都梦见了些什么。

    再醒来时,我却意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这时天已日落黄昏,偌大的病房里深深浅浅到处投着影,安静的像一幅铅笔素描画。

    窗户旁边有一个男人影在一处黑暗里。

    我认出那个影子是严筠,t 他在打电话,继而听得他的语气沉了下去,“如果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我养你们这帮人做什么?!”

    他话落便挂断电话,转身发现我已经醒来,微微缓和了表情向我走过来。

    我的头有些疼,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严筠眉峰蹙得更深,呵斥我,“你今年才三岁吗?发烧到39c都不知道吗!”

    我微怔,“我发烧了?”

    严筠凌厉地目光剜着我,“要不是今天早上保姆见你没下楼吃饭去敲门,估计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唔了一唔,想来应该是保姆敲不开门,便打电话给了严筠。

    我并不太在意,随意地歪着头,“发烧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严筠闻言没吭声,但表情出卖了他的内心,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太好。

    我问他,“刚才听你打电话,发生了什么事?”

    严筠说没事。

    我便不再过问。

    他继而搬了把椅子坐到病床旁边,床头柜上放了一个保温盒,保温盒里是一碗小米粥。

    他仔细将粥取出,拿了勺子舀出一些,一点点吹凉,然后喂到我的嘴边。

    我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地顾着那勺米粥。

    严筠面无表情地说:“没下毒。”

    我无声翻了个白眼,张嘴将勺子含住。

    严筠继而重复方才的动作,喂了我第二勺,“医生说你是过度操劳,免疫力下降引起的高烧。”

    他顿了顿,抬眸瞧着我,“你一个女人,整天瞎忙活什么?”

    我眉目黯然,却一声没吭。

    严筠没什么好脾气,勺子往碗里一扔,米粥溅起在我的手臂上,有一点烫。

    “我问你话听不见吗?整天瞎忙活什么?”

    我脱不开,瞎掰说:“忙[水云间]的事。”

    严筠复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米粥吹得半温不凉捣进我的嘴里,“[水云间]的管理层都是死人吗?需要你忙成这样?”

    我发着烧,心里烦躁,不想再跟他理论。直接伸手拉了被子躺回床上,连头一起盖住。

    严筠下意识像平时一样,抬手就将我的被子掀翻,但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大抵想起我还在发着烧,又将被子扯回来,没好气地帮我盖在身上。

    “起来把粥喝完,医生交待了等你醒来要让你吃点东西。”

    我没动。

    严筠沉着眼眸看着我。

    我心里没底,又乖乖地坐了起来。

    他继而端起碗,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喂。

    我一口一口地喝。

    很快一碗小米粥就见了底。

    严筠将空碗放到一边,抽了张纸巾擦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买。”

    我摇了摇头。

    恰时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病房门外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端着托盘的护士。

    我和严筠一同看过去。

    医生走上前来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如实说:“头有点晕。”

    医生点了点头,“发烧头晕是正常,多注意休息。”

    我点头。

    医生又道:“不过,通过给你化验的血常规来看,你有中度贫血。t 平时没有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医生话落,我还未回答,严筠却先一步走过去,蹙眉问医生:“什么叫中度贫血?”

    医生解释道:“一般来说,成年女性的血红蛋白浓度为110-150gl,低于110gl属于贫血。而蒋小姐的血红蛋白浓度只有85gl,属于中度贫血。”

    严筠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