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落,周围瞬间议论声四起。

    宋琪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继而又再接再厉,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我知道你喜欢阿筠,但你也要有点最起码的道德底线吧!阿筠是我男朋友,你整天缠着他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偷他送我的胸针,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她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表情。

    我冷眼瞧着,好半晌之后,才平和开口,“你说我偷你的胸针,有证据吗?”

    宋琪闻言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匪夷所思地指着我的包,大声地道:“我的胸针丢了,然后从你的包里掉了出来,难道还不能证明是你偷的吗?”

    我无波无澜哦了声,继而微微抬高了声调对所有围观的人员道:“大家听清楚了没有?宋小姐说,她的胸针是从我的包里掉出来的。那么,我烦请大家帮我作证,宋小姐刚才说了这句话。”

    周围的人皆都不明所以,但有些好事之人依然起哄,纷纷表示听到了。

    我颔首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报了警。

    我继而对宋琪道:“既然如此,我想这件事交给警方处理更加妥当。不知道宋小姐意下如何?”

    宋琪冷冷瞧着我,冷声道:“我正有此意。”

    我便不语。

    等待警察到来的空档,宋琪又当着众人的面对我一番冷嘲热讽。但我权当耳旁风,并未往心里去。

    警察很快便到,才一进门,话还没说一句,宋琪便先一步跑到警察面前,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把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

    我耐着性子,等宋琪把话全部叨逼完了之后,才不咸不淡地对警察道:“警察同志,辛苦您这么晚还跑这么一趟。现在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麻烦您把这枚胸针拿去检验,看看这上面有没有我的指纹。”

    我话音刚落,宋琪t 的脸色顿时一僵。

    她下意识想要藏起那枚胸针,但她再快也快不过警察,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其中一个警察已经先一步将那枚胸针取走。

    宋琪明显有些慌了,但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能做任何事情。

    我冷眼瞧着,心平气和找侍者端了杯茶,等着的时候,又找了个椅子坐下歇了会儿。

    我原本真懒得跟宋琪一般见识,但她的确是给脸不要脸。拿这种八点档狗血的剧本来套路我,那我只好让她接受现实社会的毒打。

    周围一众吃瓜群众都在议论纷纷,有几个擅长察言观色的人看出了几分门道,都嘲讽地看着宋琪。

    宋琪的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自己给自己铺了个台阶,企图蒙混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我不想要了。”

    她话落就要离开,我哪能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横了一臂将她拦住。

    “宋小姐急什么?警察同志还在这等着主持公道,宋小姐怎么就能不听结果走人?万一真是我偷了宋小姐的胸针,我还等着给宋小姐当众道歉呢。”

    宋琪圆目瞪我,“蒋蓉,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冷嗤没吭声。

    她又要说什么,一旁的一个女宾客轻描淡写了一句:“既然都报警了,宋小姐当然也应该听个结果。”

    宋琪继而愤愤看了那个女宾客一眼,那女宾客根本就不惧她,直接冷笑了声。

    那个女宾客话落,紧接着又有一个女宾客也附和了一句:“宋小姐可千万别走,我们都是证人,还等着给宋小姐作证呢。”

    紧接着就是一阵起哄。

    警察看不过,说了句安静,周围的吃瓜群众这才堪堪有些收敛。

    指纹比对都是立即出结果的,只要警方把相关人员的指纹采集后与相关信息对照,最慢也不会超过一小时。

    大约在快到九点的时候,等在宴会厅里的警察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众人立刻屏气凝神,生怕听不到一个有趣的结果。

    我亦看向警察,他接起电话说了两句,然后将电话挂断。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已经迫不及待,在警察开口之前便直接先声问道:“警察同志,结果怎么样?”

    警察闻言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对着众人宣布:“根据检测,宋琪女士的胸针上并没有发现蒋蓉女士的指纹。”

    一时之间众人哗然。

    宋琪气得噎住,恨恨地口不择言,“也许……也许是蒋蓉带着手套偷的!!”

    我这才抬眼皮扫她一眼,“宋小姐,正所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你说我是带着手套偷的,好,那么我的手套在哪里?你最好能在这个宴会厅里找到带有我指纹的手套,否则,我会告你诽谤诬陷。”

    宋琪一时哑口无言。

    我不慌不忙将茶水放到一边,起身,面朝警察和众人,“托大家帮忙,应该可以为我作证,宋小姐的胸针是从我的包里掉落出来的。但是,我也很奇怪。胸针上t 既然没有我的指纹,那么,这枚胸针是怎么从宋小姐的身上掉到了我的包里?”

    我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却十分通透。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栽赃,这枚胸针除非自己成了精长了腿,否则,怎么可能会跑到我的包里。

    那么,有谁会故意栽赃陷害我?其人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我说完这话,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宋琪。

    宋琪顿时脸上一阵青白,比起我的胜券在握,她无疑已经是惨败。

    人人都看透了这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跳梁小丑而已。

    宋琪刹那间恼羞成怒,她反手抄起桌面上的一杯白水,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向我泼来。

    我没有防备,就那么被她泼了一头一脸一身。

    宋琪继而将杯子狠狠一掷,放下狠话,“蒋蓉,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