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吭声。

    阿升想了想,对我道:“我觉得,两个人既然在一起了,就没必要讨论谁太依赖谁。你们都在一起了,依赖一下又能怎么着?”

    我说:“如果有一天分开了呢?”

    阿升顿时白我一眼,“你分开干啥?像严总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好不容易捡个宝,你还得扔了啊?”

    我垂眸沉默着。

    阿升继而道:“别的我是不知道,但你这脾气性格我是知道的。你在外人面前就总想撑个大姐大的气场出t 来,就唯独在严总面前,你才像个小姑娘。”

    我怔了下,问他是吗?

    阿升说那当然,“你要是不信就问问梁顺他们,大家看的可清楚了。”

    我一时无言。

    这一停顿的时间,楼下忽然传来汽车鸣笛的声响。

    我抬眼皮略过宽大的落地窗扫过去。雨幕里,在对面[梦回]的正门口,乌泱泱地一片,有几辆黑色奔驰,还有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们。

    我那堪堪平和的心顿时又沉了下去。

    我微微眯了下眼,问阿升,“那些是什么人?这么大阵仗?”

    阿升也跟着我看出窗外,只一眼,就对我道:“charlie u,美籍华侨。据说前天刚刚回国,周舜臣已经跟他搭上线,准备拉他投资西郊房地产的那块地。”

    我蹙眉,“西郊房地产的那块地不是因为火灾被暂时封了吗?”

    阿升伸手做了个拈钞票的动作,“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默了半晌,“知道周舜臣想拉那个charlie u做什么项目吗?”

    阿升摸了摸下巴,思量着说:“听小道消息,好像是要弄什么购物中心。”

    我挑眉,“购物中心?”

    阿升说是。

    我便没再吭声。

    我又向窗外看了一眼,西装革履的男人们都已经走进了[梦回],门外只剩了一排黑色奔驰,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目。

    我继而收回目光,沉默着。

    阿升见我情绪不对,问我怎么?

    我想起周舜臣心里便仿佛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我继而深呼吸一口,伸手抹了下眼睛,“没事,可能有点累,我先回去了。”

    阿升有些担心,问我:“蓉姐,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我说完这话便起身,然后迈步离开了办公室。

    我一路驱车回家,心里烦躁极了。

    虽然理性告诉我要冷静,但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沉着。

    我继而将车窗落下少许,外面的风雨瞬间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灌进来,冷冽冰寒。

    我在这份清冷中平静了几分,心里的那份郁气也随之消减了些许。

    我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半多,进门就发现客厅里多了两个行李箱。

    保姆走出来迎我。

    我顺手指了指那两个行李箱问她,“谁的?”

    保姆笑说:“是严先生的,这会儿正在卧室呢。”

    我顿时一头雾水。

    保姆赶紧补了一句,“严先生说,以后要住在这里。”

    我微怔,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方才说什么?”

    保姆立刻重复了一遍,“严先生说,他以后要住在这里。”

    我片刻沉默,继而大步向二楼卧室走去。

    卧室的房门没关,我走到门口时,驻足静默观望了一阵。

    严筠就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手里拿了份文件,像是工程的图纸。

    我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进屋。

    严筠似乎听到了动静,抬眸不冷不暖地扫了我一眼,声音不咸不淡的,“杵在门口做什么?当t 门神吗?”

    我犹豫了一秒,这才进屋。

    这个时间,外面的路灯都亮了,橘黄色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合着屋内的光线一起落在严筠的脸上,虚化了他的几分棱角。

    我走到沙发旁,挨着他坐下。这么近的距离,我看清楚了他手里的文件,的确是一张图纸。

    我嘴善如流问了他一句,“这是哪里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