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着手戳了戳文件,问他:“什么叫融资租赁方式铺设生产线?”

    严筠嫌恶地将我的爪子弹开,“吃你的东西,一手梅子粉。”

    我撇了撇嘴,收回爪子,又重新趴回到严筠的身上。

    夏天的空调清凉舒适,我酒足饭饱,不一会儿就有了些困意。

    严筠似乎是察觉到我困了,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像极了哄小婴儿一样。

    半梦半醒之间,有沐浴液混合着男士乌木香水的味道萦绕在我的鼻尖,我越发困着。手指不受控制地摸索了几下,因为看不到,大概是t 摸索到了严筠的脸颊,还有唇。

    他坐直了些,让我靠着他更加舒适。我感觉到扣在我腰间的手紧了些,良久良久,我好像听到了一声闷笑,还有一句很轻很柔的,“睡吧。”

    我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好像还做了个梦,但梦到什么已经一点也记不清了。

    我一直睡到次日上午十点多才醒来。

    严筠没有去公司。

    听保姆说,严筠吃过早饭后就一直待在书房,大约九点多的时候,有一个高管模样的男人过来找他,到现在也没有走。

    我闻言点了点头,又继而迈步去了二楼。

    我路过书房的时候,门未关严,我透过门缝瞟了一眼,那个高管是严筠的助理,王敏之。

    我无意偷听他们之间的谈话,但因为离得近,还是有几句不经意间飘进了我的耳朵。

    王敏之说:“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严董居然也在调查那个人。”

    我脚步一顿。

    紧接着便听到严筠轻嗤,“随他去调查谁,如今大局已定,我也早就已经装够了父慈子孝的戏码,是时候让他彻底退休了。”

    他们还说了什么我没有再听,直接顺着走廊回了卧室。

    已是春末,但外面没有阳光,天色阴沉沉的,有点潮湿,空气很是稀薄。

    我有些心神不宁,说不出是因为什么事,大抵是第六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而且,这件事情应该不会太好。

    大约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严筠与王敏之一同从书房里出来。当时我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到他们下楼,就起身跟王敏之客套了一句。

    但大约是因为上次王敏之骗我去见严温硕的事,他见到我,总是带了几分不自在。

    我亦无意与他套近乎,打完招呼,便没再有任何表示。

    严筠亲自把他送到门口,大约五六分钟的时间,我听到关门声,然后是严筠渐近的脚步声。

    我坐在沙发里吃着苹果,头都未抬,轻描淡写地问了句,“怎么没留王助理在家里吃个饭?”

    严筠挨着我坐到沙发上,顺手就从我的手上把我吃了一半的苹果拿过去,自顾自咬了一口,“看你不太待见他,没敢留。”

    我笑了声,“我跟他又不熟,什么待见不待见的?”

    严筠嗯,没接话也没反驳,只自顾自吃着苹果。

    我顿时心里郁闷,又把苹果给夺了回来,“常言道,不夺他人食。你想吃苹果不会自己削?非得吃我的?”

    严筠倒是没跟我置这种幼稚的气,手一伸,又从水果篮子里拿了个苹果,“你还吃吗?我再给你削个?”

    我思量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严总今天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他白我一眼,“说的跟我平时对你不好一样。”

    我唔了唔。

    他动作很麻利,很快削好一个苹果递到我的手里,“多吃点,对身体好。”

    我将先前手里吃剩的苹果核扔到垃圾桶里,又大口咬了新的苹果。

    严筠瞧着我,蹙眉,“t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昨晚没睡好吗?”

    我说睡得挺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没事儿老盯着我脸色看什么。”

    他被我这话气笑,怼我一句,“我不盯着你看盯着谁看?我盯着别的女人看,你能愿意?”

    我故意回怼他,“这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你喜欢盯谁就盯谁呗。”

    严筠显然不信我的鬼话,语气无奈又不屑,“就你那暴脾气,我要是整天盯着别的女人,你还不折腾死我。”

    我咬苹果的动作一停,笑吟吟看着他,“你这么害怕我?”

    他闻言顿了顿,耐人寻味地反问,“你说呢?”

    我莞尔,说不知道。

    他却更加耐人寻味的语气,“不知道就算了。”

    我撇了撇嘴。

    恰时保姆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对严筠说司机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严筠嗯。

    我微怔,问严筠:“你要出门?”

    严筠回我一句:“你跟我一起去。”

    我问他,“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