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贼我不知道,但是这样的天气,却让我的心里越发觉得不太踏实。

    我继而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到一半的时候,眼前忽然没来由地一阵晕眩。

    我下意识伸手扶住墙,眼前一阵黑白,然后就是那种老式电视机里才有的雪花片片。

    我稳了稳,一两分钟的时间里,情况却急剧恶化。

    我的双腿开始绵软无力,几乎要撑不住我的身体。

    因为我看不到东西,浑浑噩噩之间,我用手胡乱地摸索着,大约是摸到了浴室房门的门把手,我立时像找到了一个支点,死命地用手扒着它。但这种状态也只持续了几秒钟,我大约感觉到我应该是摔倒了,但没觉得疼。

    紧接着,我的大脑失去了思维。那种感觉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做了个梦,梦里面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都梦了些什么。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应该是被冻醒的。

    我的脑海中依旧是一片空白,还没有任何的自主思维。大约一分钟左右,我才缓了缓,有了些许意识。

    我微微睁着一条眼缝,入眼是浴室的天花板,淋浴器还在“哗哗”地喷着水,周围一片水雾弥漫。

    我尝试动了下身体,感受到后背地板砖传来的冰凉。我继而伸手扶住墙,极其缓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不敢再停留,拖着身体半走半爬地离开了浴室。

    外面依旧是夜幕,秋夜的雷雨倾盆而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玻璃上。

    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表,十一点五十五分。

    我以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却不想,距离我进家门到现在,也才过了半个多小时而已。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在浴室里,大抵是我晕倒了。

    我无声吐了口气,就那么坐在地上,深呼吸着新鲜空气。大约坐了十几分钟,感到身上有了些力气,我才又起身,走到浴室,关了浴霸,又关了喷头。

    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大抵从后半夜开始就发了烧。

    次日早上保姆来请我去吃早饭的时候吓了一跳,说我的脸色简直像是一张纸,惨白得毫无血色。

    我让她帮我拿了体温表,一量体温,三十八度一。

    保姆吓坏了,说要送我去医院。

    我说甭了,让她帮我拿了退烧药,末了又吩咐了她一句,“这事儿别告诉严筠。”

    保姆不解。

    我有气无力地道:“应该就是着凉了,没别的什么大毛病。人哪有不生病的,这点小事儿就别让他担心了,他最近挺忙的。”

    保姆犹犹豫豫的。

    我实在是没力气说话,继而朝她摆了摆手,她也就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卧室。

    我又睡了一觉,大抵是退烧药里有安眠的成分,这一觉,我倒是睡得颇为踏实。

    我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醒来t 的时候,身上已经轻快了不少。

    我又自顾自拿了体温表,一量,三十七度二。不算是完全退烧,但也已经不太要紧。

    我继而起床,洗漱一番后下楼。

    保姆一直都在厨房,熬了小米粥,还做了几样我爱吃的菜。她看见我下楼,连忙迎了过来,“蒋小姐,您好些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好些了,饿了。

    保姆一听这话就放心了,脸上也多了分笑容,“这就好,这就好,知道饿就是好了。”

    我淡淡嗯,问她:“严筠来过吗?”

    保姆摇头,说没有,“严先生没有来过。我刚才还想着,要不要给严先生打个电话。”

    我说:“不是说了别告诉他吗?”

    保姆唔了唔,大抵还是担心我,小声说了句,“但是,蒋小姐您一个人,到底还是不行的。”

    说者无心,听在我的耳朵里,却无端生了几分凉。大抵是生病矫情,就忽然想着,如果昨天我在浴室里晕倒后一直没有醒来,也没有人发现,会不会就直接死掉了?

    但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是真矫情,徒自自嘲一笑,便也就罢了。

    保姆很快给我端上了饭菜,正好我也是真饿了,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塞了几口。

    正吃着,又忽然想起手机,便托了保姆去卧室将我的手机拿了下来。

    一天的时间,手机就俩未接来电。一个是严筠,另一个是阿升。

    我想了想,咬着筷子先给严筠回了个电话。不过电话并没有打通,忙音一直在响,最后自动挂断了。

    我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表,这个时间严筠大概率在开会。

    我又给阿升回了个电话,这回倒是打通了。

    我言简意赅问他什么事。

    阿升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大概是在打牌。他大抵是拿着手机走远了些,那些嘈杂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待到电话那边十分安静的时候,阿升才在电话那头跟我道:“蓉姐,你怎么才回电话?今天唐倩来咱们[水云间]了,说要找你,但我跟她说你不在,她就又走了。”

    我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阿升又道:“你昨天怎么跟她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