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嘲讽笑,“怎么?你想把阿筠也一起喊过来?你以为我傻?把阿筠喊来救你?”

    我摇了摇头,继而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把严筠喊过来,但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反正打电话的时间这么短,你把我从楼上推下去也就那么几秒钟的功夫,严筠即便是飞也飞不过来,你还能给他留下个深刻印象,何乐而不为?”

    秦霜一时不知道我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愣着没吭声。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趁她愣神的空档,忽然卯足了劲儿,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她撞了过去。在她的身后有一个铁围栏,我一撞,秦霜被我撞到了铁围栏上,整个人一踉跄,然后重重地栽到了地上。

    我便借此机会连忙加快速度跑回了棚子,进去之后我便关上了门,然后用捆绑在背后的手用力顶上了门捎。

    我被捆绑着双手,不足以与秦霜对抗,而且秦霜情绪不稳,随时都可能做出过激的事。所以,我必须在没解开绳子之前,先躲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才能给我自己腾出自救的时间。

    而这个简陋的棚子,就可以暂时抵挡住秦霜。

    我进棚子之后,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秦霜便紧接着追了过来。她在门外用力打砸,用力踹门,但我已经插上了门捎,即便这个塑料门不太结实,但以秦霜一个女人的力气,想要砸开,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立刻强迫自己稳了稳心神,但头却忽然有些晕眩。

    我现在这样的身体已经经不住过分的体力消耗,刚才跟秦霜那么一番t 周旋,已经是极限了。

    我不由自主地踉跄倒地,心跳如鼓,每一声都让我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休息了五分钟,然后才吃力起身,开始在四周寻找可以用的工具。

    这是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周围堆满了杂物。在杂物堆的中心处有一个铁皮箱子,我的第一想法就是用这个铁皮箱子的棱角将绳子磨断,事实上我也是这么做的。

    我一路小跑跑过去,转身背对着铁皮箱,摸索着对准位置,然后将绳子在铁皮箱的棱角处上下摩擦。

    门外的秦霜还在打砸,她一边打一边骂,像极了一个失控的疯狗。

    我心里微微有些不安,加快了摩擦绳子的速度,但事实却不容乐观。铁皮箱子虽然有棱角,但棱角并不锋利,我摩擦了几分钟,绑着我的绳子连线头都没磨断。

    我当即在心里咒骂一声,又环顾四周。发现在角落的地方散落着几片脏兮兮地碎玻璃片。

    我微微有些犹豫,但还是走过去躬身费力将其中一块碎玻璃片捡了起来。它的厚度大约有三毫米左右,断面平整,并不具备切断绳子的锋利。

    我顿时失望了。

    果然电视里面都是骗人的,什么玻璃片、螺丝钉,真放到现实里面,没有一个能派上用场。

    我懊恼地将玻璃片扔回地上,门外传来的撞击声越来越重。

    我眼看着那扇塑料门以一个微弱的弧度往里鼓着,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我顿时心乱如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在我将绳子解开之前秦霜就冲了进来,那我肯定是回天乏术了。

    我正一筹莫展,忽然眼角的余光闪过一个亮点。我顿了下,下意识扭头去看,在方才那些碎玻璃片的角落处,正躺着一个蓝色的打火机。

    我心下顿时狂喜,连忙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那是一个非常便宜简陋的塑料打火机,放在路边摊上一块五一个。里面的液态气也不多了,只剩了三分之一,不过用来烧断绳子也足够了。

    我当即躬身费力地将它捡起来,因为是背着手,我想要将火苗精准地对准绳子还是有些难度。

    我试了几次均被火苗烧到了手指。

    我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并没有放弃,也不能放弃。

    我又试了几次,即便被烫到手指也强行忍着,不过令人可喜的是,火苗烧到了绳子,很快就有了松动地迹象。

    我继续坚持着,大约几分钟的时间,我只觉得手腕一轻,顿时绳子断开,然后垂直地掉落到了地上。

    我立刻扔了打火机,甩了甩被绳子绑的发麻的手。

    我反手垂眸一顾,左右手的手指都有些发红,透着丝丝地灼热感。

    但我现在顾不上这些,因为与此同时,只听“砰”地一声闷响,那扇阻止秦霜的塑料门以一个垂直地弧度砸在了地面。

    门破了。

    我下意识抬头,秦霜重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夜色下,她长发披t 肩,面目狰狞,仿佛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我不着痕迹退后一步,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能有几分胜算。因为现在的秦霜不能算是一个正常人,而一个不正常的人,她的爆发力和疯狂都是不可轻视的。

    我的额上冒出了冷汗。

    秦霜诡异一笑,声音阴气森森的,“继续跑啊。”

    她说着,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她看着我,一双眼睛通红,带着滔天地怒意,“你早就该去死了,挣扎什么?有什么意义?”

    我并不接话,只是飞速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但秦霜却明显不给我思考时间,她忽然一个箭步向我扑过来,原本纤细地手指此时却如钢勾一样紧紧地掐住我的脖子。

    我出于本能反应立刻伸手反握住她的手腕,但我的身体太弱了,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

    秦霜掐着我,满脸愤怒,越掐越紧。

    我意识到她并不是在恐吓我,而是真的想要让我死。

    我的呼吸越发困难,胸口闷涨着,仿佛随时都要爆裂开来。

    我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直到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忽然感觉到脖颈处一松,随即,大片的新鲜空气从鼻腔涌入,然后一股脑儿地冲进了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