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赶去“英雄救美”的。

    想必过了今日,叶萦便是一个全新的,充满仇恨和不甘,又对他全心信任和依赖掌控的人了。

    届时他会好好利用她的那份美貌,让她成为他手里最好用的美人刀。

    想到自己的安排,萧行倦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他最喜欢,也最习惯这种能够掌控全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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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要喝水吗?”马车离开萧府已经有一会儿了,颂夏估摸着叶萦该渴了,便开口询问。

    陆渺渺点了点头,颂夏便忙为她递上一杯温水。

    她从颂夏的手里接过这水之后,顺势握住了颂夏的手。

    “颂夏,待会儿去进香的时候,咱们可要低调些。”

    从外人的眼光看去,虽然她已经是极力忍耐,但是神色之中还是流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哀伤,毕竟她握住颂夏的手有些颤抖。

    这幅样子自然是落在了同车的另外一个婢女的眼中。

    这婢女想到叶萦罪臣之女的身份,又想到这些日子来她的哭哭戚戚,脸上便带出了一丝嫌厌。

    一个身为下贱的烟花女子,本该是人人皆可践踏的岸边泥,偏偏她却能用自己的卑贱之身在萧府受到这么好的待遇,这世道可真是不公!

    能得到公子的照顾,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这位自进府之后,就没有一天是笑着的,公子花大价钱包下了她,甚至不惜破例损了自己的清誉!

    能让公子如此用心对待,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叶小姐,还有什么可哭哭啼啼的。

    跟着她们公子,难道不比呆在教坊司强?

    也就是她最会装蒜,成日里在公子面前做出一副娇弱模样,惹得公子对她怜惜不已。

    那狐媚的样子,定是在教坊司里学的!

    她想到萧行倦这些日子对叶萦的悉心安排,顿时心中冒起一股火气来。

    呸,这狐媚子脸上哀戚,但是心里指不定多开心呢!能傍上公子,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敢勾引她们公子!

    她越想越气,只恨不能上前去把这张妖妖娆娆的脸给撕破,只是到底是碍于主仆名义,不敢动手。

    不过,虽然不敢动手,但是她看向二人的眼神却是不加掩饰。

    颂夏察觉到了这股不善的眼神,小心挪动了身子,将叶萦护在了自己身后。

    这婢女见状更是不满,虽然不能真的对这狐媚子做些什么,但是逞一逞口头威风却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到这里,她便带着十足的恶意开了口:“姑娘待会儿去上香的时候可要小心点,毕竟这无名氏的牌位那么多,怕是有些不好认呢!”

    “万一姑娘待会儿拜走了眼,岂不是白白让公子费了一般心思?”

    她满意地看着叶萦的脸色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变得十分难看。

    “你!”

    颂夏最见不得叶萦难受,气得想开口和她辩驳,可是她除了一个“你”字之外,别的是再也说不出来。

    这婢女的话虽然恶毒,却也是实话。

    这婢女看着主仆二人受窘的样子,心中终于快意了。

    如此一路,终于到了静安寺。

    静安寺今日的访客并不很多,寺内显得格外安静。

    大约是萧行倦提前打过招呼的原因,静安寺的接引和尚并未过多问询陆渺渺,便直接把她带到了后寺供奉牌位的佛殿。

    “多谢师父引路。”

    陆渺渺对着这僧人道过谢后,便有些略有失态地跌跪在佛像前,眼睛死盯着上方的一块无字牌位,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僧人见状,不由得放下了心,嘴上却是和善道:“女施主请自便。”

    待这和尚走出去之后,殿内便只剩下了叶萦和颂夏二人,而先前跟随她前来的婢女则是守在了外面。

    “小姐……”颂夏跟着陆渺渺一起跪在了地上,她正欲出言安慰,却看见陆渺渺几乎是立时收起了眼中的眼泪,麻利地站起了身。

    “颂夏,快,我们没有时间了!”

    什么没有时间?颂夏一下子有些懵了。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看到陆渺渺走到了佛像前,端起了佛像前供奉着的红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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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消息的时候,萧行倦正在自己的山居之中静坐品棋。

    无人知道他在这静安寺附近还别居。

    今日为了自己的安排,他特意提前等候在这里,只为了亲眼看着叶萦落入他的手掌之中。

    他以叶傅之名接近叶萦,又刻意在叶萦面前用心安排,给叶傅立下了一块无字牌位,引叶她去上香,这一切的安排,只不过是为了让叶萦亲眼看着叶傅的牌位碎在她面前。

    而且,他还要叶萦知道,那个牌位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碎,是因为新皇荒谬无道的裁决而碎。

    他虽然知道叶萦不甘心于叶傅的冤屈,但是他却不敢肯定她对新帝的恨意有多少,所以他才会设下此计,催发出叶萦心中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