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萧行倦开口,夏方无脸上的嘲讽愈浓。

    他这个“二弟”,可是比他这个“嫡长子”,还要大上两天。

    萧行倦没有接话,北敖王府早年的秘闻他虽然知道,但是却并不会置喙。

    夏方无心中升起一丝烦躁。

    知子莫若父,他自然是知道他的父王这个时候是想干什么了。

    无非是想放弃他这个名义上的嫡长子罢了。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今日,但是在此时,夏方无还是不免在心中升起一股怨恨。

    他自七岁起便入京为质,如今已有十五载。

    这十五年里,他不知道受了皇家多少暗算,有好几次都险些丢了性命。

    他在京中艰难苟活,可是他那父亲,这十五年来,却是从未遣人问候过他的安危,从未给他寄过一封家书,更是从没想过入京来看一眼他这个儿子!

    想到这里,夏方无恨意翻涌,神色阴郁。

    “呵,老家伙倒是想得美,太后和皇上若是会同意,便是见了鬼了!”

    说完这句话,夏方无转头看向萧行倦:“你既然能回来,想必是宫里面已经有了决策,说吧,你准备如何替他们解决这件事?”

    萧行倦的眼睛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沉静。

    “这就需要你受点皮肉委屈了。”

    夏方无愣了一愣,很快就想明白了萧行倦的意思。

    “你是要我假装被刺杀,然后好把这罪名,栽赃到那私生子的头上去?”

    萧行倦沉静道:“不是假装,是真的被刺杀。”

    夏方无笑了。

    “皇上和太后倒是打得一石二鸟的好算盘。”

    萧行倦继续道:“此事我已经安排下去,届时你便可以顺势脱身,去接管闽南的兵权。”

    夏方无点了点头。

    直到这个时候,他的神色才稍微和缓了一些。

    老家伙怕是还不知道,他早已联系上了他的外家,如今,闽南的人手多半已经为他所用。

    憋屈了这么些年,他终于不用再忍下去了!

    他看出萧行倦面带疲色,便也不再多留。

    今日他起得太--------------铱誮早,本来一直很困,不过现下得知自己多年来的隐忍终于等来了机会,睡意便一下子都消散了。

    此时的他不仅不困,还精神得很。

    他下意识地准备去名花楼找个姑娘消遣消遣,然而他人都走了出去后才想起来,他现在可是在京郊,若是现在想去名花楼,只怕是要花上三个时辰才能赶到——这么一想,他就兴致全无。

    于是他便又折了回去。

    于是他就在门口遇到了带着颂夏准备出门的陆渺渺。

    “都这么躲着了,居然还能遇上,真是阴魂不散……”

    他耳力极好,将颂夏的这一句抱怨听得是一清二楚。

    颂夏的这句话立刻让他想起了这两日里他俩的“对局”。

    之前是不知道这叶萦已经是萧二的人,现下他知道了,自然不会再主动去招惹叶萦了。

    说来倒也是可笑,他早先还以为这叶萦是真清高,没想到,转眼她就能上了萧二的床,倒是他看走眼了。

    果然,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样子。

    不过,这叶萦能用出手段收下萧二,他倒的确有些佩服的。

    他面上挂着最有风度的笑,侧身给叶萦让了路。

    “夏公子。”

    她的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叶姑娘,有什么事吗?”

    他虽然不屑叶萦的身份,但是好歹这也是萧二的女人,他便好脾气地应声了。

    陆渺渺神色淡然:“夏公子,同样是做戏,叶萦认为,您现在的这场戏,比前两日的好太多了。”

    夏方无一下子愣住了。

    陆渺渺继续道:“叶萦并不喜欢看人演戏,但夏公子现在的这场,叶萦很喜欢。”

    说完这句话之后,陆渺渺便先一步离开。

    夏方无脸上的温润和笑容,彻底僵住。

    他没有转身去看陆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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