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当日叶太傅血染金殿,谁不知道他造反是假,皇上怀疑他私藏虎符才是真!毕竟新帝登基,原本该有新帝继承的半块虎符在勤政殿不翼而飞,皇上自然会怀疑,是叶太傅私藏了虎符,毕竟叶傅身为太傅,乃天子近臣,多次伴驾勤政殿。”

    “即便是皇上后来又找到了那虎符,但是叶傅人已经死了,皇上为了自己的名声,自然不会承认,当初是自己错杀无辜,所以如今看来,叶太傅的罪名……怕是难翻了。”长者长吁短叹,语气之中,仿佛是笃定了此事会失败。

    “皇上存心阻挠的事,公子怎会成功!”年轻人又急道,“公子为女色所惑,竟是连自己和萧家的安危都不顾了!”

    “话不是这么说,有了赦昭,届时即便是皇上再不满,也不敢不平叶太傅之冤。”长者反驳道,“只是这问题在于,赦昭该如何去找,毕竟那东西只可能藏在宫里……”

    陆渺渺的脸上是一片苍白。

    “叶小姐,夜里风凉,您快些披上这披风吧,可千万不要冻坏了。”

    婢女的声音,一下子惊动了三个人。

    “叶,叶姑娘……您怎么在这里……”方才私下交谈的二人自廊内走出,脸上尽是一副唯唯诺诺。

    “把你们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

    她看着两个人。

    “都是我们不好,我们方才只是胡乱揣测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年纪稍大的那个人反应极快,连忙在陆渺渺面前解释。

    “我们是下人,哪里知道这些朝堂之上的事情,这不过是我们闲来无事的时候随意猜测的罢了,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他说得极为诚恳,仿佛自己真的就只是一时嘴碎而已。

    然而这个时候,萧行倦的书房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锦衣男子,从穿着上,仿佛是谋士门客。

    这谋士一出门,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场景,于是他惊讶道:“刘先生,您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我们的事都商谈完毕了——”

    说到这里,他仿佛才看到角落里的陆渺渺,说到一半的话就此打住。

    长者脸色苍白,一副事情泄露的模样。

    这般情状,只要是个有点脑子的人,都该明白,这个刘先生和他身边的这个年轻人,说的并不是假话。

    的确是精心安排的一场戏,陆渺渺心中淡淡评价。

    随后,她看向刚刚走出来的那个男人,用极为冷静坚定的语气道:“我要见萧行倦。”

    谋士无言,侧着身子,让出了通往书房的那扇门。

    陆渺渺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萧行倦正背对着她,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他头也不回地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让你联络的张大人,可有消息了?”

    他一边说,一边转过了身,在见到陆渺渺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有一时的僵硬。

    “萦萦,你来得这么快。”他生硬地转移话题。

    然而陆渺渺开门见山。

    “赦昭,在哪里。”

    萧行倦猛一抬头。

    “什么赦昭,我从未听说过。”

    他努力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来,但是仿佛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语气有多么僵硬。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什么都知道了。”

    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紧张:“你知道什么了……”

    “我父亲受冤的真正原因,先帝赦昭,还有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他的脸色灰败下来。

    “萦萦,答应我,这件事,你不要再想了好不好,全部交给我……”

    他努力别过头,仿佛这件事里,有极大的隐情。

    陆渺渺走进,用双手捧起他的脸。

    “阿倦,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他是我的父亲,为他平冤,是我该做的事情,所以,你告诉我吧。”

    她的眼神里悲伤而又神情,任是谁看来也无法不动容。

    “萦萦,我怕我说了之后,你会以身犯险,之后,我会永远失去你……”他猛地抱紧了她。

    夜色之中,他的声音显得格外脆弱,仿佛真的是极为紧张她。

    然而陆渺渺知道,一切都是假象。

    从她踏进这书房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是萧行倦一早安排好的。

    陆渺渺低垂下眼眸:“不会的……阿倦,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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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行倦的确是故意设下了一出好戏。

    他为了让叶萦以为已经找到了为叶傅翻案的方法,才虚造出了一道根本就不存在的赦昭。

    为了不破坏自己在叶萦心中的形象,他才借了别人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