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她那张脸在,那么她跳得好与不好,都不重要。”

    叶萦的那张脸,即便连他都会失神,更何况是那个胸无成墨,靠着母族外戚势力上位的皇帝。

    “那倒也是,不过,你没兴趣去看,我可有兴趣去看。”夏方无状似开玩笑道。

    萧行倦毫不在意:“随你。”

    然而,等到夏方无离开了这书房之后,他才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直到刚才夏方无提醒,他才意识到一件事。

    叶萦此番进宫,是有去无回。

    一旦找到虎符,他和夏方无便会立刻举事,届时,丢失了虎符的皇帝自然能够查出,虎符究竟是何人送出宫的。

    叶萦无从躲藏,皇帝不会放过她。

    她必死无疑。

    萧行倦有些出神。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叶萦的死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但是萧行倦却忍不住在心中疑惑。

    他为何在之前一直没想到这一点?

    他行事向来谨慎,行事之前都会提前算好每个棋子的结局,然而偏偏这一次,他忽视了叶萦会死的可能……

    萧行倦的神色在这一刻变化莫名。

    --

    对于陆渺渺来说,学习跳舞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了,毕竟她前世最擅长的便是舞蹈。

    所以在外人眼里,这些日子她进步神速,教她舞蹈的娘子也一直对她夸不绝口。

    就连“不小心”撞见了她的夏方无,也是不乏赞扬。

    她对这些人的反应并不感兴趣,她真正在意的,是萧行倦的态度。

    这些日子,萧行倦一直没有在她面前露过面。

    系统对此有些不安:“宿主,萧行倦一直没有过来看你,他不会是……一点都没动心吧?”

    陆渺渺坐在石凳上小憩:“不会,我想,他现在应该是刻意避着不见我吧。”

    这最后的相处时光,本该是萧行倦出来继续演戏的绝佳时刻,但是他却放弃了,他的这般表现,只有一个解释——萧行倦在逃避。

    大约……他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了。

    “他在逃避我,这是好事,若是他现在还能毫无波澜地和我说笑演戏,那么这个任务,才是真的要失败了。”

    听到陆渺渺这样说,系统才安下了心。

    此刻四下无人,陆渺渺又在休息,系统便准备继续问她几个问题,然而在这个时候,陆渺渺开了口。

    “他来了。”

    虽然周围并没有什么声音,但是陆渺渺对气息极为敏感,一下子就察觉到了那道多余的气息。

    “萧行倦居然会偷偷过来看你……”系统有些惊讶。

    陆渺渺没有回话。

    既然他来了,那么她自然不会错过这绝佳的机会。

    陆渺渺很快从石凳上站起来。

    她状似随意地看向皇宫的方向,自言自语道:“阿倦,也许事成之后,我俩就要天人永隔了。”

    随后,她的神情之中又染上了无奈和歉意。

    “阿倦,我骗了你。”

    “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可是,为父亲翻案是那么大的事情……即便有赦昭在,可是,以当今皇上的性子,焉知皇上不会迁怒他人?”

    “若是天子震怒,势必会查出,是谁将我伪装成舞姬,让我得以隐藏起身份,去寻找赦昭……我若不死的话,只怕是会连累你了。”

    陆渺渺说着,留下了两行清泪。

    “明明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是我却无力报恩,到头来,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舍了一条命去,希望我的死能够平息天子之怒,让这一切不会连累到你。”

    说完,她便擦干了眼泪,又开始练起那支《踏歌》。

    直到那道气息彻底消失。

    --

    入宫献舞的舞姬要提前一天入宫,所以,在国宴之前的这一晚,陆渺渺便要离开萧行倦的私宅了。

    逃避了几乎一个月的萧行倦,直到这个时候才出现在陆渺渺面前。

    这一个月来,陆渺渺一次都没有主动去找过他,毕竟他一直是在用为叶傅奔走的借口作为掩饰。

    “萦萦……”

    虽然萧行倦面色无异,但是陆渺渺却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心痛。

    然而他自己好像还没有意识到,只是交代起了陆渺渺:“萦萦,这一个月,我查到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