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表情寡淡,态度却很坚决:“没有。”

    “……”

    林子觐吃了个闭门羹,悻悻离开。

    小米这才小心翼翼地说:“夏姐姐,我觉得大帅比不像是坏人。你看他今天帮我们搬了这么多花,天多热啊,他全身都湿透了,但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

    顾夏看向小米,开玩笑问:“帮你搬个花,就把你收买了?”

    “我不是被收买。”小米道,“只是最近小时工那么难雇,如果没有他,我们俩还不知道搬到什么时候。再说了,一般人不会这样帮我们。夏姐姐,你还记不记得上回,我让隔壁水果店的老板帮我挪个盆栽都不愿意。”

    小米顿了顿,再次感叹道:“大帅比真是个好人。”

    顾夏的眉眼沉下来。

    凭心而论,这些天相处下来,林子觐确实算不上什么坏人。

    他虽然看上去有些浮浪,说话做事都没个正经,但事实上,他除了爱缠着她以外,什么逾距的事情都没做过。

    想到此,她抿起唇角,“吃饭吧。”

    林子觐回到俱乐部,没来得及吃饭,立刻去了医务室。

    因为滑板运动常有意外发生,摔跤都算是轻的,所以俱乐部聘请了医务人员,常年驻扎,随时待命。

    结果这群孩子没用上,他自己倒先用上了。

    淑姐看林子觐急匆匆地进门,腿似乎还不太利索,就知道一定是出问题了。

    她快步跟上去,走进医务室,忙问:“怎么回事儿?”

    “没事儿,就是有点儿肿。”

    林子觐把裤腿卷起,果然,右膝已经轻微地肿了起来。

    膝盖左侧,一道食指长的疤痕在蔓延,周围绕着两个指甲盖大小的疤痕。

    这几道疤痕都是当年手术留下的痕迹。

    六年前,因为一次滑板事故,林子觐的右腿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前交叉韧带断裂,膝盖粉碎性骨折。加之常年练习滑板造成的半月板磨损旧伤,新旧齐发,右腿彻底废了。

    之后便是一次又一次的手术,让他直接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

    这种伤,就算康复,也无法完全根治,只能靠日常的保养,一不小心就会旧伤复发。

    而像今天这样频繁地屈膝搬东西,对他的膝盖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其实方才在花鸟市场搬花的时候,膝盖便已经隐隐作痛。但他想着总不能让顾夏干这些活,于是咬着牙,搬完了所有的花。

    只是没想到,短短时间,膝盖已经肿了起来。

    淑姐气得吹胡子瞪眼,“祖宗,你干什么去了?腿不想要了是吧?”

    林子觐知道淑姐在心疼他,笑了笑算是安抚,转头对陈医生说:“麻烦帮我处理一下。”

    “是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吗?”陈医生边检查边问。

    “搬了点儿东西,应该是屈膝太多次的缘故。”

    淑姐听了更加生气,“你去哪儿搬东西?好端端的搬什么东西!我们俱乐部穷得工人都雇不起了?”

    林子觐没解释,轻描淡写:“体验生活去了。”

    淑姐:“……”

    陈医生帮他做了全面的检查后,松一口气,“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短时间的频繁屈膝刺激造成的肿胀。热敷一下,再喷点药,应该就没事了。”

    闻言,林子觐立刻转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对淑姐说:“陈医生说没问题。”

    陈医生道:“严谨点,我说的是没什么大问题。你这腿啊,要多注意。再这么下去,保不齐还要再做一次手术。”

    淑姐板着脸,教育道:“听到没有?你还以为自己十几岁呢!”

    林子觐耸耸肩,“不服老。”

    热敷了约莫半个小时,肿胀有了明显的消退,疼痛亦大为好转。林子觐尝试站起来走了几步,基本已无大碍。

    之后,陈医生又给他喷了一些消肿药,这才放心让他离开医务室。

    走向板场的路上,淑姐依旧不放心,“你这些天都在外面忙什么?”

    “没什么。”林子觐道,“上回我拜托你的事儿……”

    “准备好了。”淑姐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他,“新租的一室一厅,家电全配,可以拎包入住。地址一会儿发你手机上。”

    顿了顿,她又补充:“现在全临奚都找不到断水断电的房子……”

    银色的钥匙握在手中,林子觐勾唇,“谢了。”

    板场上,孩子们正在努力练习。

    这群孩子里,水平最好的要属千里。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悟性高,人也努力,很多高难度的动作已经熟练掌握,是今年最有希望夺冠的滑手。

    林子觐看着他们,有时会想,如果当年的自己没有退役,现在会不会还在准备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