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大门传来动静, 是按密码的声音, 大门开了。紧接着, 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随后房门响了。

    顾夏望向床头的闹钟, 恰好九点四十。

    说是五分钟, 他就真的在五分钟内回来了。

    林子觐的声音隔着门板, 像蒙着一层布, “姐姐,你睡了吗?”

    她不假思索:“睡了。”

    再没有多余的话。

    林子觐听出她不太高兴, 却一时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她不高兴了,只好应了声:“那姐姐, 晚安。”

    门外的身影似乎走远了, 夜晚再次坠入沉寂。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顾夏把烟摁灭。开门, 转瞬却是错愕。

    林子觐竟然没走,还靠在墙边。

    走廊的灯落在他头顶,加深了画面的明暗对比度。

    他像是跑回来的,大汗淋漓。汗水濡湿了额前的头发,此时的他像只被雨淋过的小狗,莫名有些委屈和可怜。

    顾夏见到他这模样,想到自己的霸王规定,顿时气不起来了。

    见了她,林子觐也没起,依旧歪着身子靠在墙边,讨好似地冲她笑:“姐姐,我准时吧?九点四十,一分不多。”

    顾夏没说话。

    他坦白:“其实我早回来了,是淑姐突然找我有事,我们就在小区门口聊了几句。”

    顾夏想到那个女人,问:“淑姐是谁?”

    林子觐没瞒她:“是我们领队。”

    原来是领队,那是比一般人更亲密的关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远远超过她这个才认识两个月的“姐姐”。

    这样的关系,是连酸的资格都没有的。

    顾夏好像更沮丧了。

    顾夏一晚上没怎么睡好,第二天早早去花店了,也没跟林子觐打招呼。

    林子觐也一夜没睡好。

    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去敲顾夏的门,半天没人应。他以为顾夏还在生气,干脆直接推门闯了进去,却没见她的身影。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他给顾夏发消息:【姐姐,早啊!】

    【这么早就去花店了?】

    林子觐回到俱乐部换了身衣服,依旧没收到顾夏的回复。

    他蹙眉,目光沉下来。

    俱乐部的人都能感觉到林子觐今天心情不大好,阴沉着脸,不苟言笑。

    训练时马卡龙偷懒,林子觐半分情面不留:“加跑十圈。”

    马卡龙解释:“哥,真的不行了……”

    他压根不听,“二十圈。”

    高压的气场下,没人敢再偷懒。一整个上午,大家都被林子觐折磨得不轻。

    午饭时,马卡龙低声问:“今天哥是不是不太高兴?”

    千里:“何止是不太高兴,简直是阴鸷。”

    十一问:“哥怎么了?难道是和漂亮姐姐吵架了?”

    千里耸肩,“有可能。”

    姜饼人提醒大家:“别管哥为什么生气了,管管我们自己吧。下午的训练,大家做好随时嗝屁的准备。”

    马卡龙长叹一口气,“我都快累瘫了。”

    而此时的林子觐正独自一人待在健身房里。

    他靠在乒乓球桌边,拿着乒乓球,扔向墙上。白色的乒乓球落在墙上,然后迅速弹开,紧接着又是一个。

    一上午,他给顾夏发了七八条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昨天回来晚影响到她休息了?这气性,会不会太长了点儿?

    淑姐来到健身房的时候,看见的是满地的乒乓球。

    林子觐不知道在发什么疯,严酷训练了一上午,这会儿不吃饭,又在这儿折磨乒乓球。

    淑姐太了解他了。小时候每回他有心事,就喜欢一个人躲在健身房里,把乒乓球一个一个地往墙上扔。

    她走近,扣了扣桌子,“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饭也不吃。”

    林子觐头都没转,“没事儿。”

    “林大少爷,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