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也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就倒胃口。我看店里生意好得很,要她照拂?”

    小米:“实在是忍不了了,我要上去教训她。”

    千里:“算我一个。”

    林子觐拦下冲动的两个人,“你们能怎么办?是打她一顿还是骂她一顿?回头让她再去台里添油加醋渲染一番,你夏姐姐还能回去吗?”

    小米泄了气,“那怎么办?”

    林子觐没应,转而问:“店里最贵的花是什么?”

    小米伸手一指,“绿星,南阳月季,大概两千一枝。”

    “知道了。”

    林子觐牵牵唇角,走上去,上来就吹了一段彩虹屁:“是刘老师吧?我特别喜欢您的采访,您在节目上真是又专业又美丽。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现实中的您更漂亮。”

    突如其来的赞美让刘颖有些错愕,她偏头打量林子觐,像是在说,你是谁。

    林子觐道:“您可能不认识我,我是您的粉丝,在附近上大学。周末不上课,来店里打工的。”

    刘颖这才放下心,笑道:“哦,你好!”

    “真是不好意思,刚才都没认出来您来。”林子觐一脸真诚,“我第一天上班,还没开张呢。您要买花是吧?要不我来给您推荐吧?”

    刘颖偏头看他一眼,“行啊。”

    林子觐:“其实我们店里有很多非常特别的花,平时一般都不推荐给顾客的。您知道的,大部分顾客都没有什么欣赏水平,压根不懂花。但是,您肯定跟他们不一样。您这么有文化,谈吐这么优雅,一般的花压根配不上您。”

    这番话显然让刘颖很受用,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倒是。”

    林子觐做了个指路的手势,“您跟我来。”

    他领着刘颖走向店里最贵的花,热情地介绍:“老师您看这个。绿星,这是南阳月季里非常珍贵的品种。绿色的花朵,高贵美丽,优雅大方,和您的气质非常相配。”

    花朵鲜嫩娇脆,上面还挂着水滴。

    刘颖满意地点头,“确实不错。”

    林子觐更加卖力地夸赞:“我就知道您是识货的。这种花我们一般不会推荐给顾客的,一般的穷鬼哪里买得起。他们不像您,做了那么多王牌节目,肯定不差钱,您说是不是?”

    刘颖骄傲地抻长了脖颈,“这花怎么卖?”

    “2999一枝。”林子觐暗暗给绿星涨了个价,“您跟我老板是朋友吧?我给您友情价,2500一枝。您包个二十枝拿回去,放在办公室里,倍儿有面。美女配好花,才配得上您的身份。”

    刘颖是外地人,不仅要租房,还要维持日常体面的开销,每个月工资去除这些费用后,所剩无几。

    二十枝绿星,对她来说并不是个小数目。

    但此时她被林子觐架在了这个位置上,如果说不要,面子实在是挂不住。

    更何况还是在喜爱自己的“粉丝”面前。

    她尴尬地笑了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要不就拿十支吧,办公室里放太多花要花粉过敏的。”

    “十六吧,十全十美,六六大顺,好上加好,特别吉利。”林子觐道,“您想想,台里都是什么人啊?您这么受重视,这花只是装饰吗?当然不是,它是您的排面,是镇场子用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颖讪笑。

    林子觐又道:“更何况,这点钱对您来说,也不算什么。”

    “当然了。”刘颖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硬着头皮说,“那就包起来吧。”

    小米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操作?

    千里也暗暗感叹,不愧是神棍啊!

    小米在听到“包起来”三个字后,立刻热情地招呼:“老师,这边付钱。您是刷卡还是扫码?”

    短短时间,刘颖痛失四万块钱。

    她的心在滴血,没心思再嘲讽顾夏,交了钱,拿着花悻悻地走了。

    林子觐热情得过头,亲自把人送到门口,嘴里还不忘念叨:“老师,下回再来啊。我给您推荐更好的花。”

    等到刘颖离开,千里对林子觐佩服得五体投地,“哥,你这就是传说中的捧杀吧?”

    小米亦兴奋,“让她在这里耀武扬威,最后还不是乖乖掏了四万块钱。看她下次还敢不敢来。”

    林子觐弯起唇角,转头去看顾夏,“姐姐,还满意吗?”

    顾夏笑着骂了句:“坏透了。”

    他笑得一脸狡黠,“我这还不是为了姐姐吗?”

    小米又问:“夏姐姐,你一定要回电视台,气死她!”

    千里附和:“是啊,漂亮姐姐,我支持你。咱就回去,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林子觐不说话,默默观察顾夏的反应。

    只见她勾勾唇角,说了句“哪有那么容易”。可他知道,那笑意压根未达心里,是浮在表面的,很快就消散了。

    从花店出来,林子觐让千里先回俱乐部,自己则直接去了保龄球馆。

    他把顾夏当年的视频翻出来,递给老钟:“这事儿,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