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多大了吗?”

    小姑娘摇头,“不知道,我没怎么关注他,估计三十了。”

    一切都得到了证实,真相不过如此。

    林子觐,身份是假的,年龄是假的,要参加比赛也是假的。

    他没钱是假的,在读大学是假的,租的那个破房子也是假的。

    顾夏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落了下来。她感觉自己被浸在了染缸里,喘不过气。

    他骗了她足足四个月,谎言一个接一个,把她当成傻子一样戏耍。枉她担心他没地方住、没钱吃饭,甚至还让他住进自己家。

    如今回想起来,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被他骗得团团转。甚至在此之前,她还以为自己遇到了这世上最完美的爱情。

    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顾夏站在广场上,望着四周的人来人往。

    没人在意她,也没人知道,这短短几分钟,她经历了什么。

    她在这一刻才领教到,有些人天生就会骗人,偏偏她还甘之如饴。

    顾夏在广场上发了很久的呆,久到她都想不明白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她将手里的手幅折起来,塞进垃圾桶。

    然后转身,离开了体育馆。

    这次表演赛的举办方千实集团想请千里当代言人,到时追着十月比赛的热度,吸引一波关注和流量。

    林子觐和千实总裁约了顿午饭,然后回到体育馆,又谈了一些合作相关的事宜。

    对方喜欢林子觐的做事风格,亦是看好千里未来的商业价值,于是合作就这么敲定下来。

    等到谈完正事,林子觐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不知道顾夏出门了没有。

    他给顾夏打电话,响了半分钟,她都没接。

    于是改发消息过去:【姐姐,你出门了吗?】

    大约十分钟过去,顾夏都没有回。

    眼看着观众已经陆续入场,林子觐不免有些心急,不知道她是堵在了路上还是遇到了什么别的事情。

    他又打电话过去,没接,再打。

    淑姐催他入场,指了指手腕,示意时间。

    他依旧在打电话,点头表示知晓。

    顾夏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有黄牛问她要不要票,她摆摆手,潦草地笑笑。

    看见林子觐的消息时,巨大的被欺骗感席卷心头,第一感觉竟是本能地厌恶。

    她没回,不一会儿,林子觐的电话又打过来。

    手机屏幕上林子觐的名字不断闪烁,过了会儿,电话挂了。谁知下一秒,他又打过来。

    他坚持不懈地打到第三个时,顾夏接了。

    林子觐先开了口:“姐姐,你终于接了。”

    他的语气永远都是这样,似笑非笑的,浮浪轻浮,没个定数。

    她好像已经习惯忽略他的语气,甚至给他加了滤镜,以为这是柔情,才会中了他骗人的招数。

    她不说话,林子觐又问:“你到哪儿了?快到了吗?”

    顾夏抬头,看着天上厚密苍茫的云层,一如初见那天。团团

    “我不去了。”她说。

    林子觐闻言,有了明显的停顿。

    听说相爱的人,上辈子骨血连在一起,些微的异常,都能有预感。

    一如此时的他,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好半晌才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顾夏默了片刻,很艰难地控制住了情绪,才冷冷地说:“去做什么?他们表演得再精彩,能比得过你的演技吗?”

    一颗心瞬间从高空坠落,跌进无尽的深井里,好像所有的情意都在这一刻被打散。

    林子觐盯着虚无的地面,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发涩,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夏知道了,她到底是知道了。

    可他连一句解释都说不出口。

    良久的沉默后,他刚要开口,回应他的,是一长串忙音。

    她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