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醒来时,四周的光线都是暗的。

    她眨着惺忪的睡眼,努力定神,才看清自己还在车里,车停在她家楼下。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觉车里温度舒适,座椅被人放倒,舒服得让人想再睡上几百年。

    方才睡前,她手里还拿着食物的包装袋,此时已经不知去向。

    再一偏头,林子觐手肘搭在车窗上,正撑着脑袋,歪头看她。

    她顿时睡意全无,问他:“几点了?”

    林子觐道:“九点多”

    “……”

    顾夏哑然,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两个多小时。那是不是也被他看了两个多小时?

    她低声骂他一句“变态”,把座椅打起来,解开安全带。

    林子觐莫名被骂,哑然失笑。

    他什么都还没做呢,顶多就是多看了她几眼。要是真做了什么,岂不是要被她追杀?

    “我要是变态,那姐姐是什么?”

    顾夏准备下车,刚摸到车门把手,听到这里,停下来,转头问:“你什么意思?”

    林子觐垂眸,有点儿委屈:“你刚刚倒在我怀里,我都没跟你计较。”

    她睡着的时候,是容易东倒西歪。无意识的状态,有太多的不可控。至于有没有倒在他怀里,她不敢肯定。

    可她看了眼副驾驶位和驾驶位之间的空隙,就算她倒过去,也倒不进林子觐怀里吧?

    “我怎么可能倒在你怀里。”

    林子觐抬手打开车顶的小灯,指指自己的衣领,“你自己看。”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此时昏暗的灯光下,依旧可以看清衣服的肩膀处有一抹红,像是她的口红印。

    林子觐:“这回总信了吧?”

    顾夏想到那场景,心里像过电一样,失了底气,“我睡着了,不是故意的。”

    他仰起脸,“我这人大度,不跟姐姐计较。反正我这一身的便宜,只给姐姐一个人占。”

    “……”她推开车门,“今天谢谢你。”

    林子觐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后,这才把裤兜里的口红塞回储物柜。

    幸好淑姐把口红落在了车里,要不他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顾夏内疚呢。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肩头的口红印,弯唇,也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洗掉。

    隔天,顾夏去电视台,把前一天拍摄的内容整理好,拿给老唐看。老唐认真地看完后,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

    她根据老唐的意见,对采访大纲做了部分调整,同时拍摄内容也做了相应的安排。

    几人正在热烈地讨论工作,顾夏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没接。过了半分钟,对方又打过来。

    老唐道:“接吧,万一有急事呢?”

    电话接通后,原来是闪送小哥,说有她的东西,放在了前台。

    等到工作讨论结束,顾夏到前台领取,才发现是一大束红玫瑰。玫瑰娇艳欲滴,花瓣上还有晶莹的露珠。

    花束里塞了张卡片:“姐姐,想你。”

    没有署名,但只有林子觐会叫她姐姐。

    她火速把卡片藏在手心,然后塞进裤子口袋里,又看一眼前台,不知道前台有没有看到这张卡片。

    顾夏抱着花回到办公室,大伙见了惊叫连连:

    “哇,好好看。”

    “这太大一束了吧,该有五六十朵吧。”

    “夏夏,谁送的啊?”

    “这还用问,肯定是男朋友啊!”

    “真浪漫,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

    ……

    顾夏尴尬地笑笑,耳朵有些红。

    她还从未经历过当众被人送花调侃,关键是林子觐送这么大一束,藏都不好藏。

    手机里,有林子觐在几分钟前给她发的消息:

    【姐姐,玫瑰代表我的心】

    【爱你jg】

    她嘴角欲扬不扬的,回复:【[呕吐][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