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最后一道红烧猪蹄端上来, 含了几分玩笑,说了句“半老徐娘”。

    方英来顿时不高兴了, 冲顾夏抱怨:“你看你爸, 当年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说完又轻哼一声, “糟老头子。”

    顾夏抱住方英来,转移话题,“好了好了,生日不生气,生气不漂亮了。咱们吃饭吧。”

    三人吃饭聊天,说说笑笑,时间很快过去。

    这是属于他们的家庭时光,朴素,温馨。顾夏有时候会很庆幸,自己拥有这样一个充满□□,是她的后盾和港湾。

    饭后,蛋糕摆上桌,点上蜡烛,顾夏和顾长新给方英来唱起生日歌。

    “许个愿吧。”

    方英来双手交握,看向顾夏:“妈妈呢,年纪大了,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你的终身大事。”

    顾夏忍不住扶额,“妈,你又来了。”

    方英来问:“上回你说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顾长新微微吃惊,“有男朋友了?”

    顾夏想到最近和林子觐之间的问题,随口道:“已经分了。”

    方英来:“看看,我就知道你是骗妈妈的。还什么路上偶遇,偶遇能偶遇到男朋友我是不相信的。我都和李阿姨约好了,这周末,你去见见她的儿子。这个童浩啊,真的是越看越喜欢……”

    “妈……”

    “不准拒绝。你再拒绝,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而且你相信妈妈,你和他非常非常般配。”

    顾夏没辩驳。彼此都没见过面,也不知道妈妈怎么看出他们般配的。

    如果妈妈见了林子觐,岂不是觉得他们更般配?

    她皱起眉,不过是吃顿饭,怎么又平白无故地想起了他。

    她摇摇头,把林子觐从脑海里晃出去。

    转念一想,如果真的去和童浩见一面,回来说两人不来电,或者童浩没看上她,是不是就能一劳永逸了?

    思及此,顾夏破天荒地开口同意:“行吧,那你确定了时间和地点告诉我。”

    方英来顿时开心了,“我这就问问你李阿姨,童浩周末有没有时间。”

    顾夏撇撇嘴,“你刚才还说已经和李阿姨约好了……”

    “我说了吗?妈妈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顾夏:“……”

    林子觐湿漉漉地回到俱乐部,立刻洗了个热水澡。

    他顶着一头湿发从房间出来,站在过道上,边擦水边俯看板场。

    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既紧张又期待。

    他相信,他们一定可以拿到名次,站在属于他们的金光里。那时,他们一定会更加忠于梦想和自己。

    林子觐看着板场上还在训练的组员,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听到有人叫他:“哥。”

    千里手上抱着滑板,走到他旁边。

    “没训练?”他问。

    “轮子坏了,上来换个轮子。”

    滑板放在地上,千里双臂撑在栏杆上,“夏姐姐还没原谅你呢?”

    林子觐偏头看他,千里立刻说:“哎,哥,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都知道了。”

    林子觐笑着摇头,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千里八卦。

    他追个姑娘,成功时无人知晓,失败时人尽皆知。

    “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训练上?”

    “我练得特别好,淑姐都说我状态好。”千里凑过去,一脸热心,“哥,要不要我帮你?”

    林子觐睨他,一脸怀疑,“你怎么帮?”

    “这个周末,我帮你约夏姐姐来俱乐部,就说教她玩滑板,怎么样?到时候我再帮你说些好话。夏姐姐人这么好,肯定会原谅你的。”

    这主意听起来就不太靠谱。林子觐没说话,轻轻眯起眼,转身走了。

    千里急了,在身后追问:“哥,行不行啊?试一试也无妨啊!”

    那就试一试吧。

    林子觐没回头,这便是默认了。

    回到房间,林子觐浑身都有些倦意,却还是打开电脑,专心研究前几天的表演赛。

    他和淑姐通过研究表演赛上其他滑手的动作、状态和技巧,依照情况,调整下一步的训练计划。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每天分析研究到深夜,满身满心的烦躁和疲惫时,林子觐总会翻出他和顾夏在七夕那天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