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士学也沮丧到不行,抱着脑袋哀叹:“夏姐姐,我们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但确实没有办法,毕竟谁能预料到天灾人祸。

    然而既然已成定局,难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顾夏在短暂的失落后,立刻重振精神,着手准备新的选题和方案。

    那几天,顾夏忙得昏天黑地,一心都扑在了工作上。

    她连续提出了好几个新方案,然而对方不是说没时间就是不接受采访,工作一度陷入僵局。

    夜里一点,她焦头烂额地走出电视台,看一眼天空,只觉得今晚的月色特别明亮。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正好赶上国庆长假,不知道那个时候,她的节目能不能有着落。

    这个时间,停车场里已经不剩几辆车。顾夏正准备走到车边,一眼便看见林子觐,正靠在车头,冲她挥手。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秋日的深夜,温度有些低。寒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宽阔的额头。一件黑色夹克,衬托出他的气质更加出尘。

    好像只要见到他,世界都亮了,所有一切都能抛到九霄云外。

    连烦恼都瞬间遗忘。

    顾夏快步走过去,扶住他。

    他虽然已经出院,但在做手术前,没有办法完全康复。如今膝盖隐隐作痛,就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医生让他别久站别多走,最好能一直躺着静养。可他又不要命的在这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她有些气他不爱惜自己,“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林子觐道:“怕打扰你工作,就没告诉你。”

    “我要是一晚上都没下来呢?你就在这等一晚上?腿不要了吗?”

    他侧过脸,看她脸上的怒气。凶巴巴的,乍一看挺有威慑力;但仔细看就知道,不过是泥人,入海就化,虚着呢。

    林子觐笑起来,讨好似地说:“但你不是下来了吗?”

    直到上了车,顾夏依旧在担心:“站了这么久,腿疼不疼?要不要紧?”

    他一脸不在乎,“姐姐,我还没那么脆弱。”

    “以后不准来等我了,听到没有?”

    “好,都听你的。”

    寒秋风萧,林子觐说想吃烧烤。想到孜然的香气,顾夏踩下油门,直奔上回小吃街的烧烤摊。

    这个点了,没想到烧烤店里依旧热闹。

    还是这样的市井气息,见了、闻了,就有无限食欲。

    忙到半夜,顾夏早就饿了。

    她一口气点了很多,几乎把菜单上的荤食点了个遍。

    林子觐笑她:“姐姐,你这是饿了多少天?饿虎下山啊?”

    “这顿,你付钱,一会我还要打包走。”

    她说得气势汹汹,像是报复他从前骗她是个穷学生。

    林子觐点头,对她的抱怨照单全收,“放心,你这辈子的饭,我都包了。”

    “……”

    这话说得暧昧,顾夏一个眼神瞪过去。

    被瞪的人无动于衷,又顽劣地续上一句:“下辈子也包。”

    她的白眼翻出来。

    嘲归嘲,但心里还是偷偷被他的话甜到。

    烧烤送上来时,还冒着热气。四溢的香气,刺激着味蕾。

    林子觐递一串掌中宝给她,“趁热吃。”

    顾夏咬一口,问:“你是第一次来临奚吗?”

    “不是。”

    “你租的那个房子……”

    “是我特意让淑姐租的,平时我都住在俱乐部。”

    她的脸色变了,继续问:“不敢住酒店,怕蓝头发的人。”

    “是我编的。”

    “北川大学中文系。”

    “这是真的,但我六年前毕业了。”

    死亡多连问,林子觐都一一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