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从乡下来了首都后,天天也都在家属营区打转,不像成果,来了首都大半年,几乎把首都都逛遍了。

    “我听说故宫是皇帝住的,就是墙上的砖都老值钱了。”罗嫂子兴奋的很。

    丁嫂听了也很向往:“我小时候就听人说住在故宫里的皇帝和妃子们,天天吃肉和大白米饭,不吃馒头,只吃肉包子……”

    这也是从小生活的见识局限了丁嫂的想象力,她小时候大半个国家都在闹饥荒。

    大家挖草根啃树皮,还吃黄泥巴。

    在饥荒的时候,别说馒头,就是能吃个野菜混着糙玉米面做的野菜梆子那都是过年。

    所以丁嫂小时候听人说皇帝和妃子们,天天吃肉和白米饭,那真是羡慕又向往。

    “我们老师说了,要节俭勤劳,皇帝和妃子们肯定也要节俭勤劳。”丁嫂的儿子丁承刚说:“现在改革开放了,故宫里也没有皇帝和妃子了。”

    丁承刚扭头看着成果:“成阿姨,我说的对不对?”

    “对你说的很对。”成果笑着说。

    现在的故宫都成了买票就能进的旅游景点,但是从前住的皇帝和妃子,吃的可不是柔和大白米饭,吃的那是满汉全席。

    成果记得自己从前看过一本叫《宫女谈往录》的书里写,慈禧太后不喜欢闻香料,就在宫里放了一大缸新鲜水果,用新鲜水果的香气来代替香料。

    “那一天吃一个水果,也够让人羡慕的。”丁嫂听的都震惊了。

    尤其听见成果说,水果不吃,就放着闻香气。

    然后坏掉了就换新鲜的水果时,就跟自己家的水果就这么糟蹋一样,心疼的就跟有人拿着刀子在剜她的肉一样。

    同时大家又觉得成果,咋啥都懂?

    明明成果也是从乡下来的,她咋就啥都懂呢?

    八十年代的大街上,还没啥车。

    也不像21世纪,车辆经过长安街的时候,能堵上一两个小时。

    这时候开车经过长安街,那是能踩着油门,一路飙过去。

    可周义军开车经过长安街的时候,却放慢了车速。

    因为长安街下去就是□□,那里高挂着伟人的照片。

    对于周义军这种把青春和岁月都奉献给国家的老兵来说,骨子里对伟人就有一种亲切、仰望和崇拜。

    “快看,是故宫,是伟人。”

    丁承刚忽然趴在车窗上,一脸兴奋的的看着故宫,对着伟人的照片,举手敬了一个礼。

    原本吵闹的丁嫂和罗嫂,也都安静下来,庄严肃穆的看着伟人和故宫。

    他们是经历了穷苦和战乱的人,知道现在的和平来之不易,所以大家经过□□的时候,胸腔里的那颗心,都变得滚烫起来!

    周义军还把车停靠在旁边,对着伟人的照片庄严肃穆的敬了个军礼。

    这是一个老兵对伟人的尊敬和热爱!

    成果看着周义军站在□□下敬礼的画面,她心口的那颗心也变得滚烫起来。热爱和信仰,这是每个生长在红旗下的人,都应该拥有的。

    车开到故宫门口的时候,罗嫂和丁嫂特别自觉的把钱摸了出来。

    他们能蹭成果的车来参加故宫,却不能厚着脸皮,连门票也要蹭人家的吧?

    故宫门票,5毛钱一张,买了就能逛一整天。

    大家主动给钱了,成果也没装阔气,说不收钱。

    她是21世纪重生回来的人,觉得aa或者平摊这样的生活其实特别好。

    出去玩,各自负担自己的开销,那对谁都好。

    也不会让人觉得吃亏和占了人的便宜,搞得心里欠下人情债。

    但是邻居们有麻烦,需要帮助的时候。不用说,成果和两个嫂子都会站出来,义无反顾的帮助对方。

    这也是成果和嫂子们结识以来,一直秉承的相处模式。

    但是周义军去买票的时候,售票员看见周义军的时候,竟然愣了一下:“大……大少爷……”

    一句大少爷叫的周义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下意识看向四周,见成果正掏钱给孩子们买糖葫芦,也没人听见这个称呼。

    他一把捂住售票员的嘴:“都啥年代了,还有这种老掉牙的称呼?”

    周义军说:“我现在可是个接受过社会洗礼和改造过的老兵,你要叫我为周义军同志。”

    把曾经的大少爷叫同志?这个售票员可叫不出来了。

    五十年代的时候,他跟着爹妈在周家当佣人。

    周家的人都对他特别好,尤其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周义军,当时还教他读书认字儿。

    让他们家在饥荒年,也能吃饱穿暖。

    但是好景不长,没几年周家就散了。

    周义军的爹妈没熬过去,死了。

    十几岁的周义军从大少爷成了下放农村的臭老九,沦落到了三水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