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一个编辑的用词。”司寇一把夺回手机,打开了美颜相机直接走到陈宴身旁,“那就直接拍一张我们合影!”

    她虎起来的模样,陈宴百看不腻,“陈宴你笑开心一点,不要像是我在追你。”

    突然这个时候司寇的手机响了,是微信视频通话,司寇想要挂掉,陈宴眼疾手快的接通了,并且主动打了招呼,“阿姨您好。”

    显示屏的另一端出现的是整整齐齐的司寇全家人,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他们看到接视频的是陈宴,纷纷端坐起身,二郎腿都不翘了。

    “是小陈吧,阿姨还是第一次和你视频,刚才寇儿在家族群里发了一个消息,我就想问问她想清楚了吗?”

    情景转换的太快,司寇觉得难为情,陈宴倒是很大方,挨着司寇端端正正的坐好,这态度就秀了一脸,“阿姨您好,叔叔您好,爷爷奶奶好。消息是我看着寇儿发的,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我发现在我的生活里已经不能没有她,再过一个星期我就送她回临安上门正式来提亲。”

    司寇想拿回手机,但陈宴已经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了,指了指电视机,意思里是让她先去看电视。

    听语气似乎全家都很喜欢他,司寇站在书房的门口,清楚的听到陈宴说,“学校的事我会提交材料,同司寇结婚后我会一直留在江都,偶尔会出差但大部分时间留在江都陪司寇。叔叔放心,我的婚事自然是有我父亲的全力支持,绝不会委屈司寇。”

    听到这句承诺,司寇风雨飘摇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捂得密密暖暖。

    陈宴推开书房的门时,看到靠在门口的司寇,将手机还给了她,笑的很是自信,“没电了。”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司寇仰起脸看着他,“我还是要如实的告诉你,虽然我不讨厌你,但组成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在一起而是两个家庭的重组,会有这样或那样的附带的条件,我现在答应你,是你开的条件,让我不想拒绝。

    我不讨厌你,但也还没有爱上你所以我们之间,你仍需尊重我的意愿,在我爱上你之前,绝不可以勉强我。”

    “傻丫头。”陈宴忽然抬起手臂,将她小心圈住,“知不知道,你越是这么说,就越是在勾我的心。”

    司寇伏在陈宴的怀中,不知所措的手,慢慢找到了支点,扶住了他的腰,“我才不傻,我明明是在和你谈条件。”

    陈宴闻到她身上的清香,紧张出汗,就会随风飘香,“在我看来这些都不算条件,而是我早就想为你做的。何况只要你在我身边,总会喜欢上我的。”

    “说这话脸可真大。”

    “虽然大多人不承认,但我就是肯定,他们很喜欢我。”

    司寇抬起头看着被自己咬破了陈宴,他微微红肿的唇角,表面上有多么风尘不染,骨子里就有多么欲求不满,他在自信什么,过去是有多风流,“那是发生在你瘦了以后的事吧。”

    “没错。”被泼冷水也不生气,陈宴托起司寇的下巴,注视着她的唇说道:“唯你识我于微时,沧海遗珠落于你一人手中,对我而言你始终是不同的。”

    他的神情眉眼语气都令司寇心矜,他的指腹有薄薄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唇。

    像个妖孽。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不再回避,而是探寻,在这气氛绝佳的时刻,司寇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任总编,我的稿子马上就交。”

    明明听的清楚,陈宴故意凑到她耳边问,“谁啊?”

    “司寇,你旁边怎么有男人在说话!喂!你还想不想要工作不想拿工资了是吗?说话!”

    “嘘,别说话,你!”司寇推了推陈宴,却没想到被他笑着抓住了手,“你这样回话是不行的,我来吧。”

    陈宴按下免提键,清了清嗓子,“任小姐您好,司寇现在处于年假之中,正常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视作加班,用人单位应当不低于支付工资的200。

    现在星期六,属于法定节假日,该时段的加班,用人单位的支付应不低于300的工资。”

    任主编碰了一鼻子的灰,气急败坏,“我在和司寇说话,现在她是哑了,连话都说不了。”

    “司寇的事,以后都归我过问,我是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怎么了,我还以为是多了不起的人物。你有没有听说过现在最火的裴真,我可是她表姐!”

    “我是陈宴。”

    听到这四个字,电话那端突然安静了,直如死寂一般,任主编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凉飕飕的寒意从脚底漫过头顶,她最近一直想跳槽到千相出版社,研究了所有高层管理的信息,“他该不会是那个陈宴吧。”

    第4章 第一次他先说成交

    就像做了一场好梦。

    答应陈宴的求婚,司寇就像做了一场梦。

    比梦更迷幻的事,今天晚上因为电检停电两小时,司寇扣响打火机点燃了蜡烛,“没想到,这样的高档小区也会停电。”

    “房屋安全才能保证财产安全,电检天然气检越是基础越是重要。”

    陈宴走向了吧台后方,从酒柜中取出两个很大淡紫色琉璃的玻璃杯,透过烛光司寇看着他,就像黑云遮遮掩掩的月色,朦朦胧胧的恰到好处。

    他将冰箱里的乌龙茶倒入杯中,再倒入一大杯酿好的青梅酒,最后从冰箱的冷冻室里取出冻成冰块的冰格,放入酒杯中,轻轻一晃,梅香酸冽,甘甜酒醇。

    “好香啊”司寇已经坐在高脚椅,露出翘首以盼的笑脸,“原来你说在国外的时候去打工,就是去酒吧学调酒。”

    “酒精浓度只有5度,适合女性。”陈宴将酒杯移到司寇面前,橙色的烛光将她瓷白的晕染,“尝一尝。”

    司寇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小口小口的喝起来,像一只乖巧的布偶猫。

    陈宴举杯和她的杯子相碰,浅尝已无法满足司寇对果酒的新鲜感,一口接一口,一杯酒很快就见底。

    “虽然是果酒,但我用的是伏特加酿的,后劲很足,你要慢些喝。”陈宴的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司寇拿过他的杯子,将青棕色的液体倒入自己已经空了酒杯,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小的时候你生了病,是什么病,可以喝酒吗?”

    “现在就开始担心我了。”

    司寇趴在桌子上,说话的时候头发一甩吗,差点被蜡烛点燃了,还好陈宴抢过蜡烛,热蜡烫红了他的皮肤。

    可眼前这位始作俑者一脸无辜地歪着头看着他,“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会伤害到你的事,要让我提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