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司寇就从大门前立刻奔进了他的怀里,她扬起脸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他,“这么晚开车,多让人担心。”

    “我父亲叮嘱过我,不要让人欺负你。所以你哭也只能在我怀里哭。”

    陈宴捧起她的脸,在她耳窝,低声说道:“哭吧,今晚想哭多大声都可以。”

    两个人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陈宴就弯腰将司寇抱起,司寇伏在他肩上,没有阻止他,“你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

    “因为我感觉到你伤心了。”陈宴的肩膀有力的抱着她往二楼走,见她没吭声,向身后跟着的丫鬟吩咐道:“春兰我看你也累了,赶紧去睡吧,别把回家的事惊动其他人。”

    “是。”春兰识趣的赶紧消失。

    推门进了房,也没看是不是关上了门,他抱着司寇就往卧床走。

    司寇想问的话有很多。

    陈宴开车时,满脑子装的都是解释的词。

    但两人见了面,就好像没时间解释也没时间细问,急躁的亲在了一起,往大床的深处滚去。

    哪里能按住陈宴回家的消息,屋内的灯亮了一宿,大老远的人经过都能看到。

    春兰想将大少爷换洗的衣服送上楼,可楼梯上了一半,就听见房内的声音,她就红着脸,赶紧退回来,“还是等明天早上给少爷送回房。”

    她刚下楼,就看到许慎欢不知何时站在楼梯口,吓得脸色苍白,“二,二少爷。”

    “大哥回来了?”

    春兰心想,这还用问吗,楼上的动静那么大。除了这院子的男主人回来了,谁敢闹出这样的动静,不要命了吗,她点了点头。

    许慎欢给了她一个牛皮信封,“我也就是碰巧经过。天冷了,你赶紧回房休息吧。”

    大户人家,以前是给碎银子当封口费,现在就是塞信封,丫鬟佣人嘴碎,只要给了赏钱,心里就要记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春兰犹豫着拿过信封,但是二少爷说天冷了,这是在关心我吗?

    她听话的赶紧跑回房,剩下的事,她不想知道,也不敢猜。

    许慎欢靠着楼梯扶手,默然立着,房内的动静就好像在他眼前发生。

    这还是平日里一丝不苟,宝相庄严的陈宴吗?

    他听见。

    楼上年轻男人低哑的声音饱含深情与欲望,“我是爱你的,很爱。就算死在回来的路上也是心甘情愿的。”

    许慎欢手心里捏了把冷汗,他应该走的,万一被大哥发现了?

    可越是害怕越是紧张就越是刺激。

    屋外大雪纷飞,下了一夜的雪,将院外的脚印,干干净净的掩埋,仿佛从来就没有人来过。

    天方亮时,陈宴才起身,司寇揉了揉眼睛,看着他,“现在就要赶回临安大学吗?”

    陈宴见司寇坐起身,“不再睡会儿吗?”

    司寇强行睁开了眼睛,让自己打起精神,“我送送你。”

    “睡了几个小时,你再休息一会儿,不用送我。”

    司寇没有睡醒的样子,说话没了气势,“你还不是只睡了几个小时。”

    陈宴端详着看了她一会儿,“今天就晚些去姑奶奶那儿。”

    “那怎么行,虽然有点困,但我答应她老人家了,今天要给她讲我写的故事。”

    “没事,我让春兰把起居注给她老人家送过去,我保证这是老太太最喜欢看的故事。”

    司寇用力掐了一下陈宴的胳膊,“说实话,姑奶奶当年是不是也催你母亲多生几个孩子”

    出自于警惕的本能,陈宴问道:“这话你听谁说的?”

    司寇没有隐瞒,“我昨天遇到了许慎欢,听他说的。”

    陈宴的眼睛划过一抹寒光,“他也回来了?”

    “陈宴有不对劲的地方?”

    “没什么。只是我们家产业多,但子息单薄,即便有了我,慎欢,简枫,伊人。人丁也兴旺,姑奶奶一生未婚,心里就是太记挂我父亲,害怕陈家长房断了传人。我推测这方面和我的母亲肯定是有冲突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司寇眨眼看着陈宴,“早一点,生一个。”

    陈宴眼中迅速闪过期待的光芒,“早一点,就得想早一点的办法,不如你现在随我回临安。”

    女人心海底针,说变脸就变脸。

    “回临安呀那还是顺其自然吧。”

    陈宴笑了起来,“我知道在家里你写文章,安静是安静了。但那样的安静也是孤单的,我到了晚上才能陪你吃饭,很寂寞吧。”

    司寇摇了摇头,“创作是不能脱离生活本身的,与人相处才有灵感。”

    “好吧,既然这里有灵感,也有人照顾你,你就在庄子里好好住下。”

    “真体贴。”司寇突然亲了一下陈宴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