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的手不知何时滑向了她的腰,用行动宣判道:“以后,你就只能同我一起看烟花。”

    司寇捂住了他急切的唇,突然问道:“以后如果有了孩子,难道还要扔下他一个人。”

    “我已经错过了你十六年,先来后到,就算有他也要讲规则。”

    “陈宴!”

    “再叫一遍。”

    “宴郎。”

    今晚陈宴的眼神有点疯狂,不像从前那般循序渐进,带着些陌生的莽撞。

    因为薛公瑾的出现,让那些已经封存在记忆里的画面,又再度跳跃了起来。

    那一年,在一个雨后的上午,公园的樱花随风落了一地红雨,司寇穿着紧身的运动衣,在塑胶操场上一圈一圈慢慢跑着。

    长大后的她出落的像一朵出水芙蓉如他所想的别无二致。

    而他就站在一棵远远的槐树下,腹稿着该怎么走上前打招呼,才显得很自然,一点也不刻意。

    “司寇,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陈宴哥哥。”

    “小的时候在年会上我们见过。”

    彼此,什么情呀,爱呀,都没有在他脑中形成。

    只是单纯的想靠近她的人生,最好从她的眼中还能看到些惊艳。

    毕竟,现在瘦了也长高了。

    想到这,他有些迫不及待起身走向操场。

    突然从他身后跑出来一个人,还看着他问了一句,“你也是留学生吗?”

    陈宴心情很好,便向着这陌生人,点了点头,“是。”

    “才来英国的吗?”那人又说道:“这个小镇,华人很少我看你眼生,才多问两句,别见怪。”

    陈宴问道:“你也是来跑步?”

    “嗯,对。”他忽然伸手指向司寇,“陪我女朋友一起跑步。”

    陈宴的瞳孔剧烈震动,他尚未理清这样的情绪来自何处,就看到跑步的女孩已停了下来,向这边招了招手,“公瑾,你迟到了。”

    “她就是我女朋友。”

    没错,在英国同自己第一个说话的正是薛公瑾。

    女朋友,来自前陈宴从未体味到有身份。而作为她的男朋友,竟是可以当着其他男人的面光明正大地走向她,并将她拥在怀里。

    身份才是一个人站在另一个身旁最刺眼的光环。

    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嫉妒,翻天覆地要将自己湮灭。

    他看到周公瑾迅速奔向司寇,张开手臂就将她抱住,笑做一团,她的身上就像有耀眼的白光,唯独将他遗留于隔岸。

    坐飞机行了很远的路,陈宴突然觉得累了,他耗尽了力气,已无法再向前迈一步。

    他没有离开,就是这样静静看着,怕今日一别,再见了了无期。

    眼前人便是心上人,原来我根本不想做你的陈宴哥哥。

    只是想通的这一刻,要花费如此痛苦的代价。

    如果你的心曾经经历过这种割裂的痛苦,那就能明白他期盼伤口融合的悲喜。

    “寇儿,为什么那个时候,你眼里没有我呢。”

    直到了后半夜,陈宴仍未放过她,司寇睁不开迷蒙的眼,不知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究竟是汗还是泪。

    司寇能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紧紧地拥住他。哪怕抱着的是一团荆棘,越紧越痛,仍未松开。

    “不论任何人或任何事要将你拖进地狱与黑暗共沉沦时,我都会向你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你,绝不松开。”

    领结婚证的那个晚上,她摸着陈宴胸膛前的伤疤,就在那个时候她在心里对陈宴许下的诺言。

    一世缱绻,跌宕情深。

    江都,香佃咖啡馆。

    每一年的初六,司寇就会来这里参加同学聚会。二楼的咖啡厅已被包下,沈香附和司寇手挽着手走了进来,自婚礼结束后,闺蜜俩还没找到机会好好坐下来聊天。

    司寇今天穿了身雾霾蓝的大衣,沈香附则是一身咖啡色的皮衣皮裤,一个优雅一个俏皮,吸了不少男同学的目光。

    “司寇,越来越漂亮了。”

    同学们有的开始起哄,司寇正准备将包里的结婚请柬取出,却有人先她一步,将这个消息公布了。

    “司寇已经结婚了,你们呀就别胡思乱想。”

    “裴真”沈香附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你真的是什么话都要抢着说。”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裴真的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今天又接了一个长长的卷发远处瞧着和司寇的很像,只是没她烈焰红唇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