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要让许慎欢来开车,为什么每一次都轮到我。

    陈简枫发动了车子,转动了方向盘,长叹一声,不管怎样先离开未来的办公大厦吧。

    又过了好一会儿,陈简枫连后视镜都不敢随便看,试探着问道:“大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不回家,也不回千相。”陈宴的气息听上去不稳,“先去附近的酒店。”

    “这好吧。”陈宴打开导航,“那我搜一下最近的酒店。”

    “为什么不回家?”司寇的声音听着也上气不接下气。

    “回去了,少不得要向你母亲解释今天发生的事,解释起来恐怕不是三言两语的能说清楚的。”

    司寇小声的抗议,“可也,用不着去酒店。”

    陈宴驳回了抗议,“当然用得着,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算算这几天帐,我得先审审你。”

    司寇歪着头看着他,“这么久不见面,你舍得?”

    陈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你今晚的表现给了我好大的一个惊喜。”

    司寇笑道:“现在心里痛快了?”

    “答对一半。”

    “还有一半是什么?”

    陈宴看着她的眼睛回道:“我身体不痛快。”

    听到这话,陈简枫的脚用力踩向油门,我还是开快点吧。

    红绡帐暖,难拒万种风情。

    第二天陈宴没有在酒店逗留太久,他出来时自己拦了出租车,就又回到了千相,他让陈简枫又在酒店外等了等,直到司寇出来把她安全送到家。

    陈宴在千相的总部后台,查看搜索的信息数据,确定了司寇的绯闻舆论已转向对她有利的方向才安下心来。

    陈泽明和汪少卿,直到事态完全逆转,才放心离开。

    这一次许伊人虽然觉得奔波劳累,收获了很多家人赞许的目光,居然一个晚上都没睡,还溜进了沈香附的直播间。

    第48章 岂意身死后,笑脸是强颜

    沈香附在直播间里聊司寇的爱情故事,网友们的关注点已经不在薛公瑾这个前男友身上。

    因为他们看到陈府的婚礼,那复古隆重的大场面,惊掉了下巴。直到凌晨3点,沈香附才离开直播间,最高峰时有1300万网友同时观看,中途插播的广告产品全部卖断货。连夜沈香附就同未来签下劳动合同,拿到了从业以来第一笔巨款。

    只是这些开心,轮不到躲在暗处里只只知操控人心的人。

    这一晚薛公瑾喝了许多酒,让本就糜烂的胃更加脆弱。

    他看不清给他开车的人脸。

    车在一个没有路灯的地方停下,溅起了地上的水花,这里湿气很重。

    打开了车门,薛公瑾踉跄地走了下来,脚沾着水也不以为意,他的胃像火一样在烧,黑漆漆的看不见脚下的石头,掏出口袋里的药瓶就想往嘴里送,却被脚下的石头绊倒,药瓶也掉在了地上。

    后来有个人走过来,将他掉落的药瓶用力一踢,落在了身后的湖里。

    他栽到地上,腿上就是没劲爬不起来,用力地挣扎像一条蠕动的蚯蚓。

    驾驶室的人从后排找到了一个袋子,伸手往里一抹,冷冷一哼,他的声音听上,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你让司寇穿这种衣服站在你面前。”

    薛公瑾使劲揉了揉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你是谁?”

    “我就不明白了。”那个人很小心,始终离着薛公瑾有一段距离,让他碰不到自己。

    “你是陈宴!”

    这个声音和陈宴很像。

    但是黑漆漆的看不清他的脸。

    “想看清楚我是谁。”那个人蹲了下来,突然打开了一个手电筒就放在自己的脸下,森然一笑,骤暗骤明的光,使他尖瘦的下巴看上去像厉鬼一样。

    薛公瑾惨叫一声,想往后退,却又摔倒在地,四肢抽搐起来。

    那人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给你看,你又怕。我真不知你样的胆小鬼,凭什么认为能越过我,去找我大嫂。”

    他看了看自己戴着的手套,干干净净不留下任何来过的痕迹,“她可是我们陈家的女人。”

    薛公瑾的胃疼的已昏聩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天气变得很冷,他紧紧抱着自己,哆嗦起来。

    “她说希望你从她的世界永远消失,这一点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你再也不会见到她。再过一个小时,湖面就会慢慢涨水,而你会因为醉酒昏迷,寒冷的冬夜在户外因为失温而慢慢丧失知觉,最终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大笑着离开。

    只留下薛公瑾一个人躺在冰凉的石头上。这一晚,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了二十二岁,他乘坐江都飞往英国的航班上,见到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正踮起脚放行李箱,他尚未看清她的容貌,就好心说道:“我来帮你吧。”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