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她没有想过让他消失,他做了那么自己不喜欢的事,也不希望他死。

    就是这种无力感。

    千方百计想要解释,可没有人愿意听,她说的都是实话,却得不到相信,“薛敏之,我从没有想过公瑾会死,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死,没有人告诉我,没有人告诉我他死。”

    “我告诉你也不晚。”薛敏之亮出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头七未过,黄泉路上他见到你来,会很高兴的。”

    薛敏之朝着司寇就挥下一刀,司寇举起自己的斜挎包成功挡了一下,转身就往回跑。

    薛敏之在大学里做个兼职的健身教练,手脚灵敏有力,司寇能挡住一下,却拉不开两人的距离。

    “你跑不掉的,在有人赶来救你之前,我就会送你去见我哥。”

    “啊!”惨叫声从公园深处传出。

    因为《萼绿华》剧组围堵希望作者也能出席,魏世勋将车停好后折返回公园想再去找司寇时。

    远远听到这声惨叫,是司寇的声音。

    魏世勋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当他看到前方二男一女穿着运动服的锻炼的人,蹲在司寇身旁时,魏世勋挤进人群,“司寇你没事吧。”

    司寇没有回答,他就听见旁边传来的恶毒之声。

    “司寇你在这个贱人在哪里!”

    “司寇我不会放过你的!”地上还有一把带血的尖刀。

    还有一瓶写着防狼喷雾的瓶子。

    魏世勋看到一个疯了一般的女人,捂着眼睛,似乎看不见,趴在地上尖声喊着司寇的名字,而离他们大概十几米远的地方,司寇就蹲在地上,旁边围着一群锻炼的人,他们正在打求救电话,“喂,120吗,我们这里有人受伤了你快过来,对松江公园。是两个女人,一个背部受了刀伤,另一眼睛现在看不见。”

    魏世勋赶紧谢过好心的路人,脱下自己的大衣罩在她鲜血直流的背上,“司寇,发生什么事了,我背你离开这里。”

    她嘴唇已经苍白了,“把我的手机拿出来,找陈宴。”

    “我先带你到安全的地方。”

    好心的跑步者将司寇扶在魏世勋的背上,薛敏之听到声响,朝这边扑了过来,好在跑步的男人身体健硕,“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还我哥哥的命来。”她死死的咬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

    “哎哟,疼!真是个疯子!”

    薛敏之被大力推到地上

    魏世勋见她疯了一般,向旁边见义勇为的人求助,“麻烦几位帮我们报案吧!”

    薛敏之的眼睛是被司寇包里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刺激到无法睁开眼,她是被公安局警察带走的,打电话报案的目击者也愿意一同去做一个笔录。

    魏世勋的身份特殊,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警察是在他车上录的口供。

    车还没在医院门口时停稳时,陈宴就打开了车门跑进了医院大门,大步流星地冲向急诊室,见到身穿制服的警察,他的心慌了,“警察同志,我夫人怎么样了?”

    识人记名对合格的警察来说是第一课。

    警官见到陈宴走过来,收了手中的笔,主动向他握手,“陈教授,您好。”

    陈宴曾经多次参加过普法讲座,许多他不认识的警察,都认识他。

    陈宴回握了一下警官的手,“这位警官怎么称呼,我夫人没事吧。”

    “我叫韩誉。医生说是背后有刀伤,在救护车上血已经止住了。”

    听到血止住了,陈宴这才喘出一口气,弯下腰,控制了下自己颤抖的腿。

    “伤者是您的夫人司寇对吗?”

    陈宴点头,“对。”

    “我们现在需要提供您提供一下资料。”

    陈宴摘下眼镜,随着韩誉走到一旁,“你们找到了行凶者和目击证人吗?”

    “找到了,在场的人,都在我们的控制范围。”

    韩誉问道:“陈教授您的太太认识一位叫薛敏之的女人吗?”

    陈宴见过这个名字,但他不确认司寇认不认识,“关于这个女人,我不清楚我太太是否认识。”

    “近期没有联络。”

    “据我所知,没有。”

    “他们从前有过恩怨吗?”

    “我太太性格恬淡,不与人结怨。”

    警方接到电话,得知目击者是大明星,伤者是新秀作家豪门儿媳,虽不是重大命案,派出的是刑侦队经验丰富的副队长韩誉。

    韩誉身量不高体型魁梧,他的眼神始终波澜不惊,沉稳如山,此时提了这样一个问题,“您知道她今天要去松花公园散步吗?”

    从前在临安,西菱都没见过司寇跑步,为什么到江都就受伤了?

    这点有可疑,却无证据。

    “因为正月十五,也就是后天,我们要在江都举办婚礼,她最近在跑步健身,每天都定时去松花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