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就对司寇说,“我看他是担心你,担心的怕了,黏的这么紧。背上的伤口好些了吗?”

    “不疼了,小点声,也许人就在门口。”司寇让春兰去倒一杯水来,她又对化妆师说,“帮我去拿皇冠吧。”

    沈香附见化妆师也被司寇支开了,便让助理到一边等着,她赶紧拿了手机就走过来,“我去了精神病院,薛敏之住的是最好的病房,不用担心,你们对她算仁至义尽,她的近况我拍了照片。但今天这个好日子咱们就不看她,你现在怀孕多愁善感的还是少见这些。”

    得悉这个消息,司寇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希望她的孩子来到这个世间的那一刻,能少沾染是非,“命运时常推着我们往前走,没有给时间让我们足够的停留,我也没有想到这个小生命此时会出现,我只想踏实安心的等他降生,少惹怨怼。谢谢你,帮我去探望。”

    如果说薛敏之对她哥哥的死有恨,那么沈香附也是逃不掉这恨意,只是她不怕。

    人走在马路上不知道哪天,突然有条疯狗来咬你。但你不能因为害怕这种风险就不出门。

    “不用和我说谢谢,我刚刚是从王府正门特意绕道花园过来的,少说一百个机位,司寇你今天就是最让人羡慕的新娘。”

    司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你觉得我穿这身婚纱好看吗?”

    “妈妈们都是好看的。”

    婚礼定在了庆王府的樱花园,樱花拥拥簇簇,或雪白或娇粉,一团团开在树上。风轻轻吹过落下一阵阵的雨。

    樱园内,有身穿礼服的乐队,还有摆放好的糕点,中式的皇家陵园里穿晚礼服在悠扬的小提琴声也显得融洽。

    音乐响起时,司寇挽着司志远的胳膊,缓缓走了出来,她头戴着二十克拉的钻石皇冠,光彩迷人,绸缎的礼服将她玲珑的曲线完美呈现,头戴着这样的王冠,就算今天身披麻袋,也是美的。

    她一出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数百台摄影师架着镜头对着她,每一个都渴望拍下珍贵的影音画面,高科技的摄像机可以同步传到云端,摄影师们只要按下快门。

    沈香附也换上了长长的礼服,拿着话筒,向直播间里无法来现场观礼的朋友们进行网络解说,“现在我们的新娘,将在五百万网络观众的注视下,走向她的新郎。”

    陈宴身着一身黑色的燕尾西服,站在人群中央,身后站着高大帅气的陈简枫以及斯文俊朗的许慎欢,还有一大群西装革履堂兄堂弟们都身着礼服,他们各捧了一束白色的无尽夏。

    象征着,忠贞,美满,永恒。

    王府的花园凉亭内站满了宾客,有名扬的蔡主任,裴真的表姐任总编,未来的总经理费玉舒等等。

    虽然只是职场打交道,但今天也是相依鬓影,影视圈里来了魏世勋以及《萼绿华》的制片方。

    千相今天所有未上班的职工全部携家属到了,八方来贺,普天同庆。

    在司寇走向陈宴的路上,小时候的画面在此刻重合,来的人有一半十六年前也参加过千相的年会,只是岁月让他们变得成熟。而她依然像小时候一样是那个人见人爱的公主。

    公主今天走向了,等着她十六年的王子。

    当司寇的父亲站在陈宴面前时,音乐暂停了。沈香附也停止向直播间的网友解说,全场肃静都在等这个重要的发言时刻。

    “十六前我带着女儿参加千相年会,是我带着她,第一次见到你。十六年后,又是我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你的面前。”

    司志远心头有一些酸,“父母总有一天会老去,总有一天无法牵着她的手再前进。未来的十六年,二十六年,三十六年,四十六年,你愿意永远牵着她的手,让她有家可归,免她四下飘零,无枝可依。”

    在场许多有生育过儿女的父母听着都落泪,生养孩子是一场从出生开始算起的别离,他们成的越快,离别声就越近,嫁女儿就像是被人了拿走了自己的心肝。

    西菱陈府的婚礼,父母只送嫁不参与发言,此刻弥补了司志远的遗憾,他要当着世间千千万万注视着这场婚礼的人,向陈家要一个承诺,愿意吗?

    陈宴眼眸中波涛万倾,千言万语,“我愿意。”

    司志远将司寇的手郑重地交给陈宴。

    许慎欢递上装着钻戒的盒子,陈宴取出钻戒,情深似海地看着司寇,说着属于他的盟约,“我愿聘你永远归我为妻,以仁义,珍视,公平,慈爱,怜悯,财富聘你归于我,你可以愿意与我共渡这一生。”

    在西菱他们都没有机会,当着亲朋好友面,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也许婚姻形式的神圣,就是这一刻缔结的盟约。

    “我愿意。”司寇回道:“我愿意与你合二为一,永远对你忠诚,不论贫穷富贵,疾病痛苦,我将永远陪你,直到与你一同消失在生命的尽头。”

    陈宴低头笑了,他向来坚强,这一刻却垂下眸来,抬起司寇的手,为她戴上了钻戒。

    见此情景,司寇的母亲挽着汪少卿,忍不住落下高兴的眼泪。

    宣布礼成的是姑奶奶,八十岁的她打破了旧约坐车从西菱赶到了江都,“新郎可以亲吻他新娘了。”

    欢呼声四起,香槟洒向云端,连梅花都带着微醺的醉意。

    沈香附更是推波助澜地让网友们沸腾起来,她说,“直播间的朋友们可以猜一猜,新郎可以亲吻新娘多长时间,把你们猜到结果,打在公平上,答对的都有奖!”

    听到这话摄影师的镜头全部切成了近景。

    陈宴在大庭广众之下搂着司寇拥吻,昂贵的皇冠都不及这一吻来的兴奋。

    围观的少女尖叫,心底是耐不住的激动,春潮暗涌。男人们纷纷嫉妒,羡慕能在庆王府办婚礼,更嫉妒陈宴搅动了这么多女人的春心。

    陈简枫凑上前抚掌,心想大家感受到吃狗粮的乐趣了,总算不是喂我一个人了。

    他的胳膊还不忘碰了碰旁边的许慎欢,“二哥,你说大哥最长时间能亲多久?”

    许慎欢今天戴了一副金丝眼镜,说来奇怪竟没有人发现他近视了,由于眼镜的遮挡,看不清他清晰的表情,只能听他的声音。

    他好似笑了,“我又不是大哥,我怎么会知道。”

    “知道了,还让你猜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许慎欢环视了四周,“这可是庆王府,多难得来一趟,不亲到对方缺氧,我是不会罢休的。”

    陈简枫一愣,他没想到平时斯文到极致的二哥口味居然这么重,“说到这,今天怎么没瞧见你的女朋友裴真。”

    “分了。”

    许慎欢不像陈简枫做事三心二意,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接受着所有人祝福地新婚夫妇,他们忘情的拥吻,音乐再次响起,一切都恰到好处。

    陈简枫可不像许慎欢那样专注,他总觉得偷看大哥大嫂亲热是不道德的,非礼勿视。

    偷偷瞥一眼就转过脸,试图让别人也以为他没看到,找着话题问道:“你们为什么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