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啊,”齐硕忽然笑了,“只会打牌多好,我教你玩梭哈,很简单的。”

    周攒全然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正要点头答应,也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穿着贴满闪钻的流苏裙女人,周攒一下子认出来是前段时间热播古偶剧中的女四号,演男主的小师妹。

    那女人盯了周攒一会儿,红艳艳的嘴皮子吐出酸话:“这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了?”

    齐硕看了她一眼,没搭理,继续和周攒讲规则,顺便招呼人围过来一起陪周攒玩。

    “齐硕,你有种啊。”那女人笑骂。

    “别废话,没看到我身边有人?”齐硕耐心不多,有点烦了。

    “没眼色的东西,”耿宪这时候冷不丁插话,拍了拍身边的女人,让出个位子来,他招呼,“过来这边坐,齐硕有没有种我不知道,但我有种。”

    耿宪讲了个黄色冷笑话,周攒连嘴角都不想扯一下,有人哄闹起来,那小演员也在这哄闹声中愤愤地走向耿宪。

    有人接着齐硕的话往下问:“咱们齐硕身边的又是什么人?这么宝贝?”

    齐硕啐了他一口:“也是你配管的事?玩不玩?废话这么多,不玩拉倒,别影响美女心情,美女玩得不高兴了,我二哥也就不高兴。”

    听齐硕把郁孟平搬出来,大家也正经起来:“玩玩玩,怎么不玩,既然是游戏,总得有个惩罚,输了怎么办?”

    “脱衣服脱衣服”

    “脱你妈,能不能有点素质,”齐硕一脚踢过去。

    周攒噗嗤一声笑,被逗乐。

    “喝酒吧,谁输了就喝酒。”

    说完,顿时有人围上来。

    这些人喝的都是各种酒乱混,齐硕给周攒下镇心剂:“放心,我替你喝。”

    这下好了,坐在周攒对面的女演员射来的目光更像飞刀。

    周攒赶鸭子上架,其实齐硕已经事先给她讲了遍规则,但他自己也记不住,说到后来便大手一挥:“随便玩吧,这酒还能把我喝死还是怎么的?”

    事实证明,喝酒喝多了确实会有喝死的兆头,周攒□□的运气不太好,玩了十来把,齐硕已经喝了十几杯。

    他怨念道:“周攒,咱们是不是也得悠着点?”

    他头上戴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虎头帽,那张娃娃脸更显幼态,很好玩的样子

    “未成年还是少喝点酒好。”周攒蔫坏地提醒。

    “得,我还是让二哥来。”

    周攒渐渐掌握规则后,运气倒是越来越好,不用齐硕喝酒了,把之前输的都赢回来,倒是耿宪和小演员喝了不少。

    齐硕开始手痒,从周攒手里拿过骰子,头也不回地说:“去看会儿猛男秀休息休息,我替你玩两把。”

    周攒不贪赌,还给他,正纳闷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猛男秀,结果就听到台上男主持人夸张地抖着声音说:“现在就请出大家最受欢迎的猛男哥哥来给我们表演。”

    场下的一阵阵欢呼将纸醉金迷的夜晚推向高潮。

    周攒拿了杯香槟看得不亦乐乎。她的目光在齐硕和猛男秀之间不断切换。

    齐硕粉白的脸映着交织的色彩,一团绿,一团金,一团红。

    他大笑,气愤,难过,又喜又悲。

    他那么年轻,又那么年老。

    周攒看着他,从位子上起来,跟着三三两两的女人像只花蝴蝶飞入舞池。

    还真是千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

    第8章 八朵郁金香

    周攒玩累了,想和齐硕说一声自己要去休息,可转身看到舞池里人潮汹涌,已经不见齐硕踪迹,周攒打消了念头,独自走到安静点的天台边。

    她从侍者托盘上要了一杯鸡尾酒。

    天台边是幽幽看不清面孔的灯光,适合年轻男女谈谈情,说说爱,氛围很好。

    周攒撑在栏杆上。

    看着即使到了深夜里,依旧是绚烂的霓虹灯的城市上空,连天上的鳞鳞夕云也瞧得一清二楚,只是可惜没有月亮。

    所有人都在挥洒廉价的青春,不知疲倦,周攒有种自己是时间掌控者的错觉。

    晚风猎猎,她转过身,回想今晚到底喝了几杯酒。

    每次出来的玩的时候,她给自己规定不能超过三杯的量,但跟在齐硕身边,这条规定自动作废。

    她有点想走了,犹豫间看见郁孟平朝她走过来,似是一路在寻她。

    这个男人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好看,经历了时间的沉淀,经霜弥茂。

    他是沉寂轻佻的,他像是冬天落满隐隐青山的雪,或者秋天无声的凛凛寒风,总之与燥热的春夏格格不入。

    穿过喧闹的人群,煌煌的灯火,他走得很安静,只是眼角眉梢有点嘲弄。

    他没有齐硕那样放纵笙歌,但周攒清楚郁孟平也绝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