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过去?”她问。

    郁孟平摇摇头,揽过周攒的身子,两人看着街边夜色,不说话。

    周攒被困在四角之一处,后背贴在他胸膛上,春末初夏的季节,即使连京城也有了夏虫的嘶鸣,在他们单辟出来的一块阳台下很是明显。

    郁孟平太过沉默,周攒悬着颗心,她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

    郁孟平衬衫领角没有归整好,别了进去,周攒看见了,让他弯下腰,郁孟平倒是很配合。

    白皙纤弱的手穿梭在黑色衬衫之间,周攒有时候会不小心碰到他脖子上的肉,温凉柔软。

    其实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亲密举动,但有种几十年夫妻间的默契。

    晚风微微吹来,吹散黑发,耳垂上的金色耳环时不时露出来,熠熠生辉。

    双颊微醺,眼睛濛濛地看过来,唇齿间有淡淡的果酒香。

    周攒整理好后,右手滑落,被郁孟平轻轻牵住,她听到唇齿间有什么东西被咬碎。

    声音很微小,并不大。

    “在吃什么?”她仰着头问,有些好奇,刚才过来的时候除了杯酒,也没看到他拿了什么。

    眼里浮着纯粹的,单纯地笑。

    郁孟平喉咙轻微的发哑,好像有芦苇拂过。

    他恶劣地咬得更大声了点。

    “小气,一个人吃独食。”周攒说。

    小巧的鼻子微微皱着,那双沉醉的眼里映着他整个人,仰着的小脸,从额头到下颚,流淌着东方式的韵致线条,像是古典画上的婀娜笔触。

    真是看不够。

    郁孟平忽然无声地笑起来,眼角勾上去,放开周攒的手,碾开吹落在她嘴唇上的发丝。

    “这么想知道?自己尝尝不就行了。”

    没给周攒任何反应的机会,郁孟平低下头,两唇贴住,他吻着周攒的嘴唇。

    周攒瞬时间有些错愕,被迫接受这一冲击力,像是被盛夏的太阳晒红的海水涌上来,有些蒸人,随后这波海水退去,又涌上来一波,但却是冰冷的清凉。

    是冰块,周攒这才反应过来郁孟平刚才是在吃冰块。

    然而,周攒以为他还要继续停留的时候,郁孟平浅尝辄止,他抬起了脸。

    周攒像是不小心掉入海水中被人救上岸边,两手捏着郁孟平的衬衫,脑袋靠在他胸膛上起伏不定,暗暗轻咳。

    “怎么样?好吃么?”郁孟平轻轻地问。

    他的胸膛发震,震得周攒晕头转向。

    “我们离开这儿?”他在周攒耳边轻声询问。

    周攒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朵郁金香

    唱歌唱得上头的齐硕好不容易从轰轰烈烈,缠绵悱恻的双人唱中回过神,还不知道这个新嫂嫂唱歌如何,他打算与周攒合唱一首张国荣版的《深情相拥》

    结果找了一圈,别说是周攒了,连郁孟平也没个人影。

    “诶,人呢,二哥他们去哪了?”他喝醉了,面色坨红,仍然不死心,想要打电话给郁孟平。

    耿宪面上恨铁不成钢的浅笑,“你就歇歇吧,人早走了。”

    齐硕啊地一声,在声色犬马的浮光里,也不知听没听见。

    齐硕的四分之二会所离丽思卡尔顿有些距离,但今夜的月亮实在是亮得过分,晚风温柔,两人都想先走段路。

    于是郁孟平让老宋先把车开走,等他们走累了直接打车回酒店。

    是不是所有的城市只有市中心那块位置到了夜里还是华灯瑶瑶?

    周攒被郁孟平牵着手在前面,这地方她从没来过,一边走一边看沿途景色这样想。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景色,都是一幢幢略微破旧的住楼区,有些年头了,从附近的过道上走过,一从从的栅栏里七歪八仰着自行车和电动车。

    这个点基本上没行人,高跟鞋和皮鞋的声音异常清脆。

    周攒收回心,侧头看了眼郁孟平,他低着头走路,看不清表情,但他沉默着总让周攒不大舒服。

    似乎这股不舒服从会所里出来就扎了根的。

    她随口问道:“为什么刚才那会所要叫四分之二?”

    “那地方齐硕开的,名字随便取的,”郁孟平看了她一眼,周攒面庞瓷静,有着江南女子的婉约,他今夜特别烦躁,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朝她晃了一晃,征问道:“抽根烟可以么?”

    周攒点点头。

    “他爸给的钱,让他做点行当。他平时吃吃喝喝,跟着别人瞎投资。本来就想开家会所玩玩,哪想到生意竟然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