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杨沉默一秒,“噢,也对。”

    话语落下,他忽然双手一松,陶音心里一惊,叫了一声,手臂下意识去搂紧他的脖子,整个人牢牢地挂在他的背上。

    江屹杨极速度地托住她,往上颠了颠,喉咙里发出低低沉沉的笑声,夹杂着气音,听起来很愉悦:“那你搂紧了。”

    “……”

    这人太坏了。

    她嘟囔了句:“江同学,你幼不幼稚的!”

    男生笑了声。

    被他这么一逗,气氛里瞬时间也轻松了不少,前方路面的水稍浅了些,她瞄了瞄他的侧脸,之前一直压在心里的纠结按捺不住,似随口一问:“江屹杨,你以前背过女生吗?”

    “没有。”

    “那男生呢?”

    他顿了下,似乎在回忆,而后答:“初中那会儿,邵飞逃课翻墙把腿摔折了,背过一次。”

    她眼睛一亮,看他,脑袋一热直接问:“那你有没有觉得背邵飞跟背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你太轻了。”

    她歪了下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话题的走向,又问:“还有呢?”

    路灯暖色的光线映在水中,江屹杨视线停落一瞬,舌尖添了下上颚,稍转过头悠悠道:“比如?”

    “啊,”她恍惚一瞬,话脱口而出:“就是,一些男女有别的……”

    江屹杨:“男女有别?”

    他说话拖着尾音,天生低沉的嗓音里带着磁性,听起来透着似有若无的暧昧,陶音忽然间察觉到自己在说什么,她这么问很难不让别人瞎想。

    “你究竟想知道什么?”见她不吭声了,男生又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笑,吐息温热又清晰。

    陶音忽地脸颊发烫,真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总要解释清楚,她心里一横,干脆直接道:“江屹杨,我想知道……”

    “你是不是一个正常的男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静谧的夜色下,却显得异常清晰。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她感觉到男生身子明显怔了下,步伐也缓住,最后停在水里。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半响,男生沉沉开口:“陶音。”

    “今天这话若换作别人问,”他回过眸,眼里闪过一丝警告的意味,声音里却透着纵容,把她往上颠了颠:“人现在已经不在我背上了。”

    “……”

    “知道吗?”

    “噢。”陶音脸往下埋。

    他叹了口气:“还有,有些话不是小姑娘能问的。”

    “懂吗?”

    “嗯。”

    地面上的水逐渐变浅,江屹杨在小区门口将她放下,陶音全程低着头没敢看他,匆匆道了别,便进了小区。

    上楼回到家里,踢掉鞋子,换上拖鞋一溜烟跑进了房间,扔下书包,人扑到床上拿被子紧紧蒙住脑袋。

    太丢人了!

    她脑袋是抽了吗?

    她想问的是,你是不是没把我当作女生?

    然而话到嘴边时,不知是怕听见肯定的答案,还是别的,紧张的情绪漫上心间,脑子一抽,开口时却变成了:你是不是一个正常的男的!

    问的那是什么话啊!

    她捂着被子滚了滚。

    没法见人了……

    另一边,江屹杨回到家里,在玄关处换下已经湿透的白球鞋,云清容过来问:“怎么回来这么晚?”

    江屹杨扯下书包,拎在手里:“送同学。”

    云清容眼里划过诧异,笑笑问:“男同学女同学?”

    江屹杨眼睫微垂:“女同学。”

    “是上次你爸爸遇见的那个?”

    “嗯。”

    江母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江屹杨笑了笑:“我上楼洗澡了。”

    江母低头,扫过他深色湿漉漉还在滴水的裤腿,只好作罢。

    洗过澡,江屹杨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出少女临别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