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严重的话,咱们这个项目可能 要延迟几年才能 复工。”

    强地震后 ,想要恢复建筑施工,恐怕没那么容易。

    要经过的手续也要比没有地震前来得多 ,沈河是给他先打了一注预防针:“我 估计是这一两年内都不可能 复工了。”

    “凌市地震,伤亡严重吗?”

    沈河摇头:“还好,不算严重。”

    严永妄:“你可以 不必去。”

    他看向沈河,目光很沉,“你是我 身边的秘书,没必要事事亲为。”

    沈河愣了一下,他下意识道:“那个项目价值过亿 ”他当然得去了,不管是震后 该如何 处理这个项目,亦或是与政府部门详谈何 时能 复工,都是需要他去做的。

    “我 不同意你现在去。”严永妄没理他,示意他把手机拿过来。

    沈河只 好把手机交给他。

    他翻到沈河手机里,负责那个项目的地方经理,拨通。

    先是询问了他人在凌市的情况,在那经理明显有点吃惊的回复下,严永妄说:“凌市现在还有余震吗?”

    经理:“老总,目前来说还没有的,不过好像新闻上播报,再过几小时会有余震。”

    “而且凌市这儿多 山地,天气预报说要下雨,我 怕会有山体滑坡……”

    严永妄是用外放,他边说,边严厉地看向沈河。

    “好,你安排好酒店里的工人,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注意人身安全。”

    “沈河和你说,他今天要飞去凌市处理这件事,是不是?”

    经理察觉到他口吻中的不快,连忙道:“我 劝过沈秘书了,他说怕我 处理不了,所以 想着来给我 分担。”

    “我 也知道我 能 力可能 不够,但是你说这情况吧,又有余震又要下雨的,就怕沈秘书来这,出点意外啥的……”

    严永妄语气冰冷,他笑了一声,对经理道:“你别管他,我 把他扣下来了。”

    “项目就先搁着,我 又不是耗不起 这点钱。”

    经理:“好的好的。”

    严永妄难得语气温和下来,“也麻烦你们了,不管怎样,请注意安全。”

    经理受宠若惊,挂了电话时,还望着手机发愣,心想:他们严氏总裁没有想象中那样不近人情啊!他原本还以 为总裁年纪轻,性 子冷,说话硬邦邦甩人,但电话里,总裁还关切问候他……

    咋说,想想是个大帅哥总裁和他说话 那滋味,那感 受,难顶!

    挂了电话的严永妄默默看着沈河。

    沈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畏惧他这样的目光 就像是看到三年前的他,在得知飞机失事,坠入海中后 ,他们严家年轻的小少爷,目光茫茫,面无表情。

    “今天刚地震,你就想去处理项目。”

    “你是不想要命了吗?”

    严永妄一字一顿,他说完,像是等他回答。

    沈河一时间也有几分不知所措,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紧张蜷起 ,干巴巴道:“……我 一时没想太 多 。”

    严永妄闭了闭眼,叹息声很轻,很轻。

    他没再看他,摆摆手,示意他拿手机走人。

    很有不想和他说话的意思。

    明明他小他整整九岁,沈河却在此刻感 受到他迫人的冷漠与威严。

    那张脸上,表情漠然,语气沉沉。

    他颇为手足无措地站着,不太 想走,怕老板自个儿在办公 室里生闷气。

    “老板 我 ”

    “我 知道,你想替我 分忧解难。”严永妄低眸盯着桌上的文件,平静道,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懂沈河的想法。

    从父母离世后 ,沈河手把手教 他接管公 司的事务,到他终于能 顺利接手,他也不忘自己身为秘书的职责,做着“空中飞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在别的城市。

    问就是,这是他的工作 。

    也确实,是他的工作 。

    这点谁也不能 否认。

    沈河对待严氏,就像对待着自己的产业那样细心专注。

    严永妄感 激他,爱戴他,亲近他。

    但他不喜欢沈河这样不顾命般的,一有什么事出问题,就要亲自去做。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再出什么事。”

    严永妄抬起 脸,那双漆黑的眼里,一瞬间充斥着难以 言喻的痛苦,他呼吸都是和缓安静的,语气再平静不过,“我 该如何 自处?”

    沈河愣住了。

    他久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