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永妄面 无 表情 ,淡淡地提示:“我看他脑子不像是健全的样子,你们要叮嘱工作人员小心他。”

    这话 说完,没几个 小时后,警方又 给发来消息,显然极其困惑:“工作人员说朝灵犀不见 了……”

    严永妄用手扶了扶额,心说:人都 已经 失踪几天了,我看他已经 在首都 混得如鱼得水,都 能进出私人会所了!

    也不知道朝灵犀是怎么 做到的。

    他慢慢敲字询问:救助区应该有监控设备吧?没能查出来是怎么 失踪的吗?

    然后,警方的回复让他愣了一下。

    [救助区的监控设备全都 坏了。]

    严永妄:…………

    他面 无 表情 三秒钟,立即破功。

    不知道为什么 ,他直觉,损坏的监控设备一定和朝灵犀有关。

    ==

    如今,摆在严永妄面 前的是几个 问题。

    一,朝灵犀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二,他为什么 会在他面 前说“我是你爸爸”,他是不是知道当初父母用了他的资料来填充朝倦身份证明的事?如果答案确定,是否代表着他知道“严永妄”和“朝倦”是一个 人?

    三,以及,最重要的,缠绕严永妄一时不得安宁的,他究竟是不是父母的亲生小孩?

    前两个 问题,与朝灵犀面 对 面 坐下聊聊,也许就能知道答案。

    而最后一个 问题,也许从朝灵犀那里也能得到答案。

    但严永妄不是很愿意去 找他。

    至少不是此时。

    他这几天心情 都 不太好,情 绪具象化表现在他在办公时,基本不会有放松的时刻,眉眼冷峻,语气冰冷。

    秘书部的莫默来送文 件时,被老板的冷脸吓得一愣一愣。

    回头就和自己的同事们说,这两天不要轻易惹到老板。

    沈河敲门进来,看到老板有点失神地看向窗外,瞳孔黢黑,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呆呆的。

    他在他面 前打了个 响指,“怎么 了?”

    严永妄这才回过神,他凝视他的脸,好久不出声,过了会才说:“在想事情 。”

    沈河很有耐心:“想什么 事?”

    严永妄垂眸,说:“我爸妈当年去 世……乘坐的飞机什么 时候能找到?”

    沈河皱眉,他迟疑了一会,才说:“会找到的。”严蚩夫妇当年乘坐的是从首都 飞往y国的国际航班,在半途中,因 种种原因 ,与控制塔失去 联络。坠机原因 未知,坠机地点位置未知。

    机身骸体至今未寻到,黑匣子也尚未找到。

    每年严氏都 要花数亿元在打捞机身骸体上,如今已经 三年,仍旧毫无 线索。

    他看起来情 绪低落,沈河有点担忧,温和道:“这个 点了,休息一下?”

    严永妄撑着额头,疲惫地点点头。从前天在私人会所见 到朝灵犀至今,他脑子里一直想着很多事,他的神经 一直紧绷,不曾放松。

    沈河给他将办公室里的折叠床展开 这种看起来很不霸总的折叠床,是某日沈河担心他在办公时没法 好好休息,特意网购来的。

    还挑了最大码,适合他这个 189的高个 。

    沈河拍拍折叠床床沿,示意他坐过来,好好休息。

    又 打开 柜子,找到一条毯子,抖了一抖,试图开 玩笑 :“我的折叠床和毯子准备了快一年,终于派上用场了。”

    严永妄冲他苍白地笑 了笑 。

    他乖乖躺在床上,视线看着沈河,那一瞬间,沈河的心微微紧了一下。他抚了抚毯子,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片刻后,舒展表情 ,轻快道:“做个 好梦。”

    毯子软软的,搭在他的身上。

    墙壁上挂着时钟,现在是下午一点十分。

    沈河没有离开 办公室,他看着严永妄盖了毯子,试图入睡。可总睡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唇色也淡,脸色苍白。

    他的老板,年轻、英俊,有着常人不可匹敌的耐心、毅力。

    在某些时候,是个 很会呛人的直男;而在某些时候,又 是个 很小的孩子。

    沈河想,夫人和先生如果知道他们的儿子活成现在这样 是会为他骄傲,还是会感到伤心?

    骄傲一个 大学刚毕业的孩子,承担起严氏这个 偌大企业的责任,三年至今,一直做得很好;伤心他们唯一、最疼爱的孩子越发冷郁、时常有着心事,甚至没有几个 人能够倾吐。

    沈河只希望严永妄一切都 好。

    他希望他永远开 心、快乐,像是十多年前,第一眼见 到他时那样。

    那时候的严永妄,只有十一岁。是个 俊美而冷淡的小小少年,比他低了一些的身高,微微仰着头,认真地看他。小少爷是不爱笑 的性子,容颜冷淡英俊,有着少年青涩的美,在父母的宠爱下,他的脾气在亲近的人身边,带点难以察觉的体贴与温柔。他伸出手,一本正经 地对 他说话 ,语气虽冰冷,可眼里却是温存的:

    “你好,我是严永妄。”

    “初次见 面 ,很高兴能够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