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回忆起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大概就是他下 班,驱车回家,回家时遇到了搬家具的工人,隔壁门户大开,他 就看到了室内正装着家具,家具的款式还多和时下流行的现代风不同。沙发是木制的,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红木。

    然后,他 瞥见了室内站立的某人。

    英俊长相,冷郁气质,他 似是也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眸,轻轻地望了他 一 眼。

    那眼神说不上友好,但也说不上非常有敌意,总之,就是那种看了让人有点起鸡皮疙瘩的专注目光。

    像是在打量一件事物。

    沈河现在想想,还觉得不适,他 扶了扶额头,轻声叹息:“想不明白他怎么就住我家隔壁了。”

    严永妄低语:“他 不喜欢你。”

    沈河正色:“我感 觉出来了。”

    “那天公司见面,他 对我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沈河难得地皱起脸,觉得自己好生无辜 他 一 向是讨人喜欢的,清俊外表,笑 起来温文 尔雅。

    活到现在,对他展露过不喜的人不多。

    林深算一 个,朝灵犀算一 个。

    ……前者是因为严永妄,对他产生恶感;而后者,似乎也是因为严永妄。

    这么一 想,黑锅全能扣在严永妄身上。

    沈河幽幽:“老板,我为你付出可太多了。”

    严永妄凝视他 ,黢黑眼珠里,缓缓升起笑意来。

    他 轻微颔首,说:“我知道。”

    “今天你在客房睡,明天再回去。”

    他 安排了他 今晚的住址,又顿了顿,“明天早上的早餐,你可以提前订一下 。”

    “好的。”知道要给老板安排早餐,沈河摩拳擦掌,不知道看了些什么菜单,颇有狂放之意,隔天他们的早餐就无比丰富,差点要吃不完。

    这是后话。

    今晚,江边的烟火气息浸染了严永妄的周身,他 刚一 回来,衣着算不上是整洁,原本在公司里穿得正装莫名其妙换了下 来,沈河没有细细询问他今夜是不是出门约会。

    但他 心中早有想法,应当就是出门约会去了。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江边有烟花?又一 副深夜“鬼混”归来的模样。

    沈河看着严永妄的背影,忽地高声笑道:“你今天看到烟花了吗?”

    严永妄向后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看到了。”

    楼梯旋转角,他 的脸色隐藏在黑暗之中,光影分半,侧脸轮廓鲜明,灯光投下 ,显得朦胧而暧昧。

    他 像是笑了一 下 ,说:“今夜的烟花很美。”

    沈河抱着手臂,久久,挑眉,笑 容绽放。

    他 自言自语:“看来少爷真是出门约会了。”

    “现在,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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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永妄在自己的房间里,洗漱完毕,换了一 身松软舒适的纯棉睡衣。

    男款,穿在“朝倦”的身上,宽松而暧昧。

    像是穿了男友衣服的漂亮女孩。

    他 盘腿坐在床边,手机解锁,滑屏找到微信里“朝灵犀”。

    发送消息:「你现在住在哪里?」

    朝灵犀看消息很快,一 板一眼回复:「在xx小区,十八楼b户。」

    竟然这样淡定,坦然地将自己目前的住所报出来了。

    他 分明知道,严永妄不可能不知道沈河住在哪里,却毫无隐瞒之意。

    以至于看到答案的严永妄陷入暂时的茫然,他 心说,自己对他的防备是不是有些不必要了?

    他 太过坦荡,显得严永妄有点小人。

    可严永妄的担心又再正当不过,他 身边的亲人去世,只有沈河一个人,是他如今最在意的人。

    朝灵犀莫名其妙地出现,说自己是他父亲。

    他 身上有很 多谜团 他 在凌市公墓园毫无根据地出现,又和资料片里已死之人同名同姓,甚至自称是他父亲,而事实也确实是他父亲。他 是如何从凌市独身一 人来到首都?又是如何从一个身无分文 的穷光蛋变为光鲜亮丽能出入私人会所的男人?

    他 和父母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妈妈为什么将他 写成一 个反派角色?

    他 有过询问,可朝灵犀对于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总是沉默。

    不坦诚的关系,注定无法建立亲密关系

    也不怪乎严永妄对他这样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