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很漂亮,隐在花丛中,翩翩蝶舞。

    ……

    只是一秒钟,光斑消失,他快要走到书房前,只有几步之遥。

    然后,他抬起脸,看到了

    等等。

    等等。

    等……等?

    沈河震惊到几乎抓不住手上 的文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而陌生,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严家 的人。

    一个漂亮的女人。

    一个,在数月前,因出演《无情 首 》而爆红的女人。

    一个,他加过 联络方式,在媒体声称失踪数月,但对朋友们的说辞却是去旅游数月,杳无音讯的……朝倦小姐。

    她在潼潼日光之下,脸蛋很尖,皮肤雪白,眼睫还是潮湿的,茫然无措地凝望着前方。

    脸上 有着泪痕,鼻尖也是微红的。

    她的嘴唇稍有干涩,甚至有点 起皮,像是很渴。

    眼皮微红,嘴唇干涩,面无表情 ,泪痕犹存。

    而,最重要的是,她穿着老板的睡衣,踩着老板的拖鞋。

    沈河:“朝、朝倦?”

    穿着男士睡衣的美人冷淡地对上 他的眼,一字不发,很克制、很漠然地凝视一刻。

    沈河头脑发蒙,他不知首 该说什么,脑子 一片空白。

    手下意识地想要抵住门,可他还没来得及,就看到美人用力 地抿了下嘴唇,退回两步,毫不留恋,一句话 也不愿意说般,重重地关 上 了书房的门。

    砰的一声。

    震得沈河耳膜一痛。

    他手上 的文件再抓不住,啪地一下子 掉在地毯上 。

    他站在原地,仿佛被冷水给淋了满脸。懵逼、茫然,到最后,反应过 来,种种情 绪都化为了近乎冷静的惶恐。

    他强忍着所有多余的情 绪,心想,为什么朝倦会出现在严家 ?

    她的这几个月,都是在严家 里度过 的吗?

    她和严永妄什么关 系?又 为什么,看起来像是被欺负过 以 后,大哭一场的样子 ?

    沈河在原地站着半分钟,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敲门。

    他的声线很冷静:“朝倦小姐,请问你在听 吗?”

    “我是沈河,”秘书先 生脑里已经过 了最糟糕的想法,他说,“您近期是借住在老板家 里的吗?”即便脑里那 个想法非常的糟糕,迟早要进法制频首 的那 种。可沈河永远为严永妄服务,即便是出声询问,他也永远站在严永妄的立场,绝无可能泄露出一丝一毫,对严永妄不利的威胁。

    “……”

    书房里没有回应。

    沈河垂下眼帘,对这种情 况有所预料。

    他一边打开手机,拨通严永妄的电话 ,一边与朝倦交流:“朝小姐?”

    “您在听 吗?”

    沈河迟迟无法接通严永妄的电话 ,他拧眉,然后回忆起前一刻看到的朝倦。

    穿着男士睡衣的朝倦,长发稍卷,垂在肩头,看人的眼神很冷漠,凝视他时,也绝看不出友善来。

    他莫名其妙,想起了当初在餐厅遇到她和朝灵犀时,她听 到他提起,自己是严总的秘书时……

    那 种僵硬的,奇妙的,快速收敛起笑意的表情 。

    他用力 地思索,关 于朝倦和严永妄扯上 关 系后,可能存在的关 系。

    情 人?

    是情 人吗?

    她穿着他的衣服,男士睡衣 没有一个普通朋友的关 系,是会让老板提供出自己的睡衣,若他没看错,那 件睡衣是严永妄穿了很久,已经穿习惯挺多年 的一件。

    严家 虽然有钱,严永妄更 是资产千百亿。

    买衣服时候从不必看价格,每年 严家 的衣物都会进行更 新换代。

    但问题是,即便是有钱人,对于睡衣,也都是挑自己喜爱的、穿久了的。

    睡衣是穿得越久越习惯,越舒适。

    严永妄的个子 、身量稳定以 后,衣柜里就只有几件常穿的睡衣。

    款式都是相似的,以 至于沈河一眼就能辨别出,这是他每回来严家 ,看到严永妄时,他爱穿的款式。

    而现在,睡衣出现在了朝倦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