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妲笑道:“都是别人眼中很难摘到的仙葩,凑在一起,也省得别人眼热。”她们 都知道严永妄有多受欢迎,就连凌妲的几个女性 朋友都曾经真诚道,要是能睡到严永妄,这辈子也不亏。

    而她们 认识的富家少爷们 ,在《无情道》电影上映后,更是对朝倦痴恋不已。

    想要美人一笑的男的数不胜数。

    凌妲耸肩:“不管了,我看看啊,朝倦还 没到呢。”

    “那群男的神魂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她戏谑地看向 那几号在得知朝倦要来这酒宴后,巴巴着也要来的人。

    ……

    严永妄不太精于打 扮自己,好在他有钱,每个季节的衣服都会买了一堆……然 后根据官网的搭配直接穿就是了。

    听起来很奢侈,也确实很奢侈。

    没化妆,长发扎起。一张脸素着,因为天生皮肤好,看起来就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眼睫毛也浓,长长卷卷,垂眸抬眼时分外好看。

    一到场地,就看到了熟人。

    成品赫朝着他走了过来,很快,后头还 跟了个花枝招展猫儿眼小孔雀。

    严永妄抬了抬眉,眼里淬了点笑意,然 而还 没和成品赫几声招呼打 过,就被他的低语弄懵了。

    “朝倦,我看到那张照片了……你 和他是怎么回事?他不让你 和朋友联络吗?”

    “……”

    “没什么,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 们 想的那样。”

    这句话毫无可信度。

    因为成品赫等了一时半刻,也没能等到朝倦的解释,她只能干巴巴地甩出这句话,然 后沉默。

    林深猫儿眼闪闪,他踱步走过来,甜蜜蜜地喊:“姐姐!”

    成品赫脸一拉,阴沉沉,颇有点被打 扰到谈话的不悦。

    林深才不在乎呢,他笑眯眯地歪脑袋,声音又脆又清:“好久没有见面,好想你 !”

    严永妄松了口气,他对着林深笑了:“是吗?”

    林深点头:“对吖,特别想你 。”

    他只要装乖,就真的看起来特别乖。嘴巴也甜兮兮的,看了下成品赫:“姐姐你 和这位大哥还 有话要聊吗?”

    成品赫忍了一会,扶着额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插话,实在是林深一上来就夺走了朝倦的注意。

    他觉得自己这个年龄再和小孩胡闹,实在有点失分寸。

    但心里还 是有点恼怒,因为自己和朝倦的话还 没说完,就被林深截走了话头。

    大概朝倦也是不想和他在上个话题谈下去,所以顺势而为,弯眼笑着与林深说话。

    林深嘴巴 :“姐姐今天好漂亮!”

    朝倦:“谢谢你 的夸奖,你 今天也很好看。”

    两人来回夸奖了对方几轮,成品赫看了半晌,觉得挺没辙,只能对朝倦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一定要和我说。”

    “……”朝倦很认真地对上他的眼,说:“真的不是你 想的那样。”

    “我不太敢相 信,”成品赫也轻声细语,他们 的对话好像在另一个次元,林深听得茫然 极了,偏偏又不好打 断,“我上回撞见他时,你 那时候应该也是见到他才先走的吧?走得还 很匆忙。”

    “甚至连包都落下了。”

    严永妄不能反驳,因为这完全就是上回他自己作出来的事。

    如今,成品赫产生怀疑,太正 常了。

    当然 ,和亲眼见到“在严家别墅落泪的朝倦”的沈秘不一样,他的猜测只有四五分的证据做证明,再多的,恐怕就是从他和她的对话中揣测琢磨。

    他的逻辑推理链不一定比沈河所想的要稳定,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是放任成品赫瞎猜下去,以为严永妄限制了朝倦的生活的人又要多了一号。

    于是,严永妄告诉他:“……你 姑且当做是我和他闹别扭了,可以吗?”

    “有些事情,”从成品赫听来,朝倦的声音很冷淡,越说越克制情绪,甚至很少笑意漏出,她说,“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

    言下之意,即便是作为朋友,你 也管得太多了。

    成品赫感受到她的推拒,但他没有觉得冒犯,只是叹气说:“就当做我做朋友的担心你 ,也不行吗?”

    严永妄看他,他的真诚他能够感受到,也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如果能帮上忙,他是非常愿意的。

    他心里头又翻滚出奇妙的感觉,无奈、茫然 ,甚至还 有点狼狈。

    心说,他能怎么说呢?严永妄和朝倦就是一个人。

    在他人眼中,这两人的关系兴许带了暧昧色彩,甚至,在特定几位眼中,暧昧中带有强制。

    而他一句话也不能多说。

    解释,在他人看来毫无信服度;沉默,某种意义上又代 表着默认。

    总之,就是很难,不管说与不说,都很难澄清一切。

    难得他都有点头秃了。

    “谢谢你 。”最后,朝倦这样说。